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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墨珩聽懂了。
再往下,還有一點碎末。
柳玄之問:「之後呢?」
柳玄之卻沒有急著伸手。
蕭墨珩立刻起
讓開位置。
「藥方是你親自謄錄
對的?」
濕漉漉的藥材混雜在一處,經過煎煮,
澤早已變得暗沉。在不懂藥理的人
中,這不過是一堆尋常的藥渣。
柳玄之站起
。
「娘娘何時開始覺得
悶?」
「娘娘先別說話,讓臣診脈。」
片刻後,他又找到一小片。
蘭心取來燈盞,又將煎過的藥渣端到案上。
時間一點點過去。
蕭墨珩也下意識往前走了一步。
柳玄之沒有多說,放下藥箱便走到榻前。
柳玄之注意到他的動作,停下來看他。
「是
婢親自煎的。」
張太醫看了一
,眉頭立刻皺起。
張太醫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容妃面
上。蘭心則守在榻側,神情始終有些不安。
起初並沒有發現異常。
「現在還不能斷定。」
「方才有些頭暈,現在好些了。」
「還在小爐房。」
容妃答
:「喝過藥不久。」
柳玄之又問:「今日白日可曾有過這些症狀?」
柳玄之將那幾小片
莖放
乾淨的白瓷碟中,先仔細察看斷面
他
:「所以我要去看看今晚煎過的藥。」
「今晚的藥是何時煎的?」
冷華宮的小爐房離正殿不遠。
「老師前幾日重新調方後,學生便照著方
謄錄
案,藥味與分量也都仔細
對過。」
只有半截指甲大小。
一會兒。」
容妃聲音仍有些虛弱。
柳玄之坐下,指尖輕輕搭上容妃的腕間。
「還沒有。娘娘的藥渣向來等第二日才一併清理。」
蘭心答
:「煎藥時
婢一直守在旁邊,藥送進來後也不曾經旁人的手,直到娘娘服下。」
蕭墨珩不懂醫術,但他記得很清楚──母妃喝藥以前還好好的,喝完沒多久便開始
悶。
再一味。
「今晚這一劑藥,是從何處領來的?」
「不必多禮。」
燈火映在他蒼老的手背上,連指節間的細紋都照得分明。
「殿下留在這裡陪娘娘。」
柳玄之沒有敷衍他。
「依宮中規制送去抓藥。」
蕭墨珩在榻邊坐下。
若混在滿碗藥渣裡,幾乎不會有人注意。
柳玄之點了點頭,帶著張太醫與蘭心去了小爐房。
蘭心先一步推開殿門。
「好。」
兩人顯然來得匆忙。柳玄之外袍上還沾著夜間的寒氣,張太醫額角甚至有一層薄汗。
「娘娘,柳老院使到了。」
張太醫神
凝重。
一味。
他不再說話,只時不時看向殿門。
柳玄之沒有回答。
藥渣底下
一小截細碎
莖。
「沒有倒?」
「沒有。」
「柳爺爺,是今晚的藥有問題嗎?」
「老師,這味藥並不在方
裡。」
柳玄之凝神搭脈片刻,隨後又換了另一隻手,眉間漸漸蹙起。
蘭心
:「仍照往日的規矩,由宮中送來。送到冷華宮後,
婢便收下了。」
屋裡很快安靜下來。
「晚膳用得如何?」
柳玄之轉向張太醫。
「除了
悶、心悸,可還有頭暈、噁心,或手足發麻?」
張太醫將燈移近一些。
柳玄之忽然停下手。
冷華宮偏僻,柳玄之從宮外趕來都不容易。等外頭終於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時,夜
已
。
一味。
柳玄之沒有再往下追問。
「帶我去看。」
「臣參見娘娘。」
張太醫也俯
查看。
他又低下頭,繼續翻找。
蕭墨珩看了看母妃,又看向柳玄之。
藥罐還擱在爐旁,爐火早已熄滅,爐膛裡卻還殘留著些許餘溫。
方中的幾味主藥都在,輔藥也與藥方相符。藥材經過煎煮,原本的形狀早已難以分辨,但柳玄之與張太醫行醫多年,仍能從
澤、纖維、氣味與殘留的
,大致認
其中各味藥材。
「那您去吧,我陪著母妃。」
柳玄之提著藥箱進來,
後跟著張太醫。
「有勞柳老院使
夜
宮了。」
柳玄之將它夾了
來,放在掌心。
張太醫立刻跟上。
柳玄之沒有再問,轉頭看向蘭心。
「酉時過後不久。」
「誰煎的?」
蘭心一愣。
他伸手將藥渣慢慢撥開。
「與平日差不多。」
柳玄之問:「藥渣呢?」
很短。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