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夜君離沒有猶豫。他掌心一翻，一枚暗金的氣運結晶浮現，那是自葉辰上截斷後轉化而來的本源，雖只有一縷，卻足以讓任何煉虛修士為之瘋狂。姬望舒眸微亮，接過結晶的瞬間，星算圖的光芒頓時大盛。「那麼，請諸位站至劍池中央。記住，淵不同於九霄天域的任何秘境，那裡的法則是殘缺而扭曲的，靈氣混雜著上古神的怨念，稍有不慎，心便會被無限放大。我會以星光為你們指引至寶的心，但能否走來，就看你們自己的本事了。」

是葉辰。

凌清霜與他對視，心像是被細細的劍尖刺了一下，泛起一絲酸楚。她想起自己曾將這個少年當成責任與寄託，想起自己在天驕擂台上為他震怒的模樣，可如今，她的手卻與另一個男人十指相扣。她上前半步，霜華

願意？」

四人沿著裂谷的棧疾行，腳下是不見底的黑暗，時不時有化的異獸自霧中撲，卻在靠近星光護罩的瞬間便被凌清霜一劍斬成冰屑。她的劍氣在氣中反而更加純粹，冰藍的劍光所過之處，翻騰的霧竟被短暫凍結，底下森森白骨鋪就的路。夜君離走在最前，黑金大氅無風自動，暗金的紋自他腳下蔓延開來，所過之處，狂躁的氣竟如臣見王般自動分開，為他們讓一條通。這是《太上忘情訣》對此地氣的天然壓制。

很快，他們便抵達了第三重與第四重之間的隘。一座由無數大骸骨堆砌而成的骨門橫亙在前，門後便是翻騰如海的黑紅，隱約可見一座古老的青銅祭壇懸浮於中央，祭壇之上，一枚約莫拳頭大小、通體漆黑卻又透星辰光輝的晶體正緩緩旋轉。那便是上古神至寶——逆命神晶，據說內蘊一整個小世界的氣運本源，得之可逆天改命，重塑基。而此刻，一渾纏繞黑炎的影，正站在祭壇的邊緣。

「這裡便是第一重，怨念之海。」姬望舒的聲音在星光護罩中響起，她的臉也微微發白，顯然維持這樣的護罩並不輕鬆。星算圖在她前劇烈旋轉，試圖在混亂的法則中捕捉那一縷氣運的向。「至寶在最處的第四重，祭壇之上。星象顯示，葉辰已經進了第三重，他的黑炎與淵的本源產生了共鳴，速度比我預估的更快。我們必須趕在他完全觸及祭壇前攔住他。」

無盡淵的，是一橫貫天地的大裂谷。兩側岩如被神以斧劈開，寸草不生，卻爬滿了暗紅的紋，氣如活般在裂谷中翻騰、嘶吼，時而凝成扭曲的人臉，時而化作枯骨的手爪，試圖將任何活拖淵。空氣中瀰漫著鐵鏽與腐敗混合的腥甜，天穹在此地是永恆的暗紫，沒有日月，只有無數破碎的星辰碎片懸浮在氣之上，發幽幽的冷光。光是站在邊緣，便讓人心發悶，耳嗡鳴，彷彿有無數低語在腦海處同時響起，誘惑、恐懼、貪婪被無限放大。這便是終極的驚悚與史詩織之地，上古神大戰的墳場。

不過十餘個時辰未見，他已全然變了模樣。原本陽光俊朗的少年此刻面容削瘦，窩陷，原本熾熱堅毅的眸被暗紅的血絲填滿，上的太玄劍宗真傳白袍早已破碎，被黑炎灼燒得只剩幾縷布條，底下被紋侵蝕的壯軀。他背負的氣運古劍已徹底斷裂，只剩半截劍柄被他死死握在手中，劍上纏繞的不再是九陽真火，而是翻騰的黑炎。應到後有人到來，他緩緩轉過頭，當看見夜君離側依偎著的凌清霜時，那張扭曲的臉上爆發極致的痛苦與嫉恨。

「師尊……」他的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每一個字都帶著黑炎灼燒嚨的痛楚，「妳真的……跟他來了？妳明明說過，此生只會為我護，只會看著我登上巔峰……為什麼，為什麼是他！他究竟用什麼下作手段騙了妳！」

凌清霜與蘇媚央同時上前，一左一右立於夜君離側。凌清霜握緊了霜華仙劍，劍因主人的戰意而發清越的劍鳴，冰魄法則在她周凝成淡淡的霜霧，卻不再是拒人於千里的冰封，而是與夜君離氣相後的溫潤寒意。蘇媚央則輕輕挽住夜君離的臂彎，將豐滿的嬌軀貼向他，吐氣如蘭。「主人放心，那條大泥鰍就給家。的《六天舞》或許斬不了它，卻能讓它在幻境裡與自己的慾望纏綿上幾個時辰。」

星光驟然垂落，宛如銀河倒。姬望舒中念動古老的星衍咒文，手中星算圖化作一大的星環，將四人籠罩其中。跨域傳送古陣自劍池底緩緩升起，繁複的符文逐一亮起，空間在強烈的靈壓下發不堪重負的。凌清霜只覺得前一，溫熱的池與月光被瞬間離，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黑暗與腥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