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沒有人發現……」她低聲自語，聲音在空曠的封存區裡顯得格外單薄，「還是發現的人，都選擇了沉默？」她將卷宗的關鍵頁以終端機快速掃描，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她的靈覺在此刻劇烈地顫動，像是靠近了某個大的黑因果結，結的另一端連向她最信任的世界。恐懼與背叛同時湧上，讓她幾乎無法呼。她需要一個能理解這種恐懼的人，一個不會用天命來搪她的人。她的腦中浮現那張清瘦而平靜的臉。

「天機院的老古董，防火牆還是用十年前的星軌演算法，笑死。」她低聲罵了一句，將一能量咬碎，螢幕上無數綠的字符如瀑布般刷過。她據沈夜行提供的權限節點，繞過表層的輿論監測網，直最底層的封存資料庫。那裡存放著所有被判定為異常的命盤紀錄，以及一個被標註為最機密的檔案夾，名稱只有兩個字：歸墟。

指尖落下的瞬間，整個螢幕猛然轉為刺的紅。

霓光聯西側的捷運主幹線，在同一秒發生了詭異的故障。

而在數十公里外的霓光聯，夏凜正叼著能量，坐在廢棄捷運維修廠的處。

當晚八點，維修廠的鐵門被輕輕敲響。

尖銳的警報聲在封閉的維修廠內炸開，虛擬鍵盤的邊緣同時亮起黑的星紋鎖。那是天機院最級別的追蹤協定，萬象星圖的自動反制。螢幕中央浮現一行銀小字：「異常存取已鎖定，觀測者介倒數九秒。」

。那不是巧合，那是一種簽名，一種刻意留下的邏輯裂縫，就像有人在完的劇本上故意用指甲劃一痕跡。

「幹！」夏凜猛地將能量吐掉，雙手以近乎痙攣的速度敲擊鍵盤，試圖切斷連線，卻發現對方的星圖權限已經順著她的侵路徑逆向追蹤，靈網定位的光點正迅速近維修廠的座標。再有幾秒，她的理位置就會被徹底鎖定，天機院的執法靈傀會直接現在月台上。

「進來再說，外面有風。」夏凜側讓開，語氣難得沒有毒，只是快速地掃了一門外的軌，確認沒有跟蹤的光點，才將厚重的鐵門重新關上並落下三靈能鎖。

「定位遺失，目標進盲區，追蹤中斷。」天機院資料庫處，冰冷的機械音如此回報。螢幕上的紅警報如般退去，夏凜看著重新恢復為綠的字符瀑布，整個人脫力地向後倒在椅背上，劇烈起伏，冷汗已經浸濕了她的背。她看著螢幕上那個成功下載了一半的歸墟檔案，檔案名稱後還跟著一個未完成的下載進度條，七十八個百分比。

她的瞳孔映著螢幕的光，心不自覺加快。歸墟禁區，那個漂浮在星海上、連天機院都不敢輕易提及的地方，傳說中所有破局失敗者的墳場。她能覺到，只要打開這個檔案夾，就能找到沈夜行上因果寒意的來源。

在學院的林蔭上，沈夜行正站在轉運站的觀景窗前，手中握著一杯還冒著熱氣的咖啡。他的截線視界在此刻全開，看見整座城市的金線網路在斷線處現了一個短暫的黑空，那是命盤的盲區，天的視線無法穿透的陰影。斷線是他製造的，他只是提前十分鐘，在轉運站的能源調度終端上，以一名普通學生的分提了一份看似合理的維修申請，並利用那縷新得的微弱氣運，讓審者的注意力恰好偏移了幾秒，讓過載指令得以執行。沒有靈力波動，沒有暴力痕跡，只有一個被完解釋為設備老化的意外。

就在倒數進最後三秒時，她的個人終端機突然收到一條來自沈夜行的強制播訊息，沒有文字，只有一簡短的波形圖。那是他們約定的暗號，代表著：斷線。

夏凜打開門，看見沈夜行與蘇璃一同站在門外。沈夜行依舊是那灰風衣，手中提著一袋從便利商店買來的熱與藥品，神情平靜如常。蘇璃則裹著一件過大的米風衣，臉在夜風中顯得更加蒼白，手中緊緊抱著一個用布包裹的卷宗複印件，眸中殘留著在古籍館中累積的恐懼與迷茫。

這座維修廠早在三年前就因路線改而廢棄，月台上佈滿灰塵，軌間長稀疏的雜草，頭頂的靈網中繼早已斷電，只有她自行架設的六台伺服還在發低沉的嗡鳴，藍的散熱光映在她霧灰藍的短髮上，顯得叛逆而專注。她穿著黑衣與戰術長褲，腳邊散落著空的咖啡罐與拆開的晶片外殼，雙手在虛擬鍵盤上翻飛的速度快到現殘影。

維修廠內被夏凜改造成一間溫而雜亂的秘密基地，中

位於聯與崑崙域界處的中央轉運站，所有靈網看板同時閃爍，廣播系統發刺耳的雜訊，緊接著，維修廠周邊三公里內的所有中繼同時過載閘。乘客們驚呼著抬起頭，看著頭頂的路線圖瞬間黯淡，列車緊急煞停，車廂內的燈光明滅不定。這不是大規模的停電，而是一場極其準的、半徑剛好覆蓋夏凜所在地的靈網斷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