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梵还没反应过来，就有一个侍女托着一只青竹筒走到她面前。竹筒里着几十细长的玉签，签尾在外面。

姜梵看到前方有一修长的影，骆清晏站在观礼台上，一袭宗主礼服，月白织银，端方如玉。他远远地朝她看了一。笑了一下。

姜梵慢慢抬。

下一个瞬间，一淡金的光从他掌心飞，在半空中散成无数光，像萤火一样洒向琼台。那些光落在台面上，琼台忽然发一声极轻极轻的嗡鸣，像古钟被撞的声响。

姜梵咬咬牙，伸手从竹筒里了一。

她听见骆清晏的声音从台上传来，温和而清晰，像从九天之上落下。

姜梵转过，看见琼台的另一边，一玄影正从下方缓缓升起。

等她被抬到琼台附近时，那声音已经汇成了一片海。

玉签摸起来凉凉的，她低看了一，上面刻着两个古朴小字。她不认得，反手递给了侍女。

琼台上的光与东边的晨光在一起，把整座玉台变成了一大的、悬浮在半空中的太。而她是站在太中央的一个人影。所有人都在看她，所有光都落在她上。

这次的光更盛，淡金的光从她脚下升起，像托着一片羽般将她整个人稳稳送上了琼台。姜梵只觉得脚下一轻，等再踩到实地时，人已经站在那座悬空的白玉台中央了。

坐在步辇上，耳边渐渐响起了人声。

她的后颈，那沉寂了大半个月的印记，忽然开始发了。

姜梵看见他抬起右手，手指了一个她看不懂的印。

她不敢低，怕看到下面那些黑压压的人会。

“天啊，圣女也太了……”

姜梵手指一抖。

太夸张了。她在心里疯狂呼喊，这也太多人了，都在看她，怎么办怎么办……

还没等她消化完这个名字，骆清晏已经又结了一个印。

“圣女来了！”

宋寺承来了。

姜梵心一。

嗡鸣声还未散去，骆清晏已经转过，朝她这边抬了抬下。小鸾在旁边推了她一下，压低声音：“小，该上去了。”

“请圣女取第一位擂主。”侍女恭敬。

然后他动了。

琼台上面很安静，台面在脚下轻轻震颤，那震颤极细微，却让她的心跟它渐渐同步。

侍女接过看了一，抬望向台，朗声念：“第一擂，宋寺承。”

“快看，那就是圣女……”

那些声音像浪一样，一浪过一浪。姜梵听不真切，却只觉得空气都了几分。

她坐在步辇上，背得笔直，面上的表情维持着她练习了半个月的“圣女式”沉静。可藏在宽袖里的手指，已经张地拽在一起。

天光大盛。

只能把视线放远，落在远琼台的白玉台面上。那台在晨光里光华转，像在等她。

步辇停了。

四周的喧闹声像般褪去，又像般涌回。

玉签差掉在地上。

从望下去，整个琼台仙宗的弟几乎都到了。蓝白的宗服漫山遍野，像一样铺满了琼台下的广场和两侧石阶。他们仰着，朝她这个方向望来。当步辇现在视野中时，人群瞬间沸腾了。

“第一擂，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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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梵看着竹筒，心里直打鼓。她看了骆清晏一，男人站在台上，朝她微微颔首。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