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裡映一個段豐腴的女人，墨綠長髮披散，眉間帶著一連她自己都陌生的嫵媚。

那些記憶滾燙，可她此刻卻覺得異常清醒。

知檸閉上，手掌貼著那處起伏，指尖在腹畫著圈，嘴角噙著一抹溫柔的弧度。

腹中又動了一下，輕得像魚尾掃過面。

她指揮著外門弟佈陣驅蟲，從午後忙到日落，腰後那雷紋符一直穩穩地貼著，沒半點破綻。

她將玉珮繫在腰間，對著鏡左右看了看，原本明顯的弧度在靈氣扭曲下變得模糊，乍一看，確實和尋常形無異。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微隆的腹，手掌輕輕覆上去，掌心下傳來若有若無的搏動——第三個孩，之冕的種。

之冕沒說話，只是手上的力放輕了些，一下一下著她腰側的軟。

微微一探，便曉得是哪種靈蟲作祟。

只是夜裡回到府，她解開腰帶，那符便化作一縷青煙散了。

夢裡那些片段像走馬燈一樣轉過，第一次被在丹房裡的慌亂，之宸的手從衣襟探時她罵他們放肆，之冕從背後頂進來時她哭著求停，卻被他拍在上說姊姊夾得這麼緊哪裡像要停。

她想起白日在藥峰當她的端莊長老，夜晚沉在處被兩個弟弟調教。

她閉著，忽然覺得好笑——兩個弟弟，一個煉幻術玉珮替她藏肚，一個煉雷紋符替她撐場面，把她這個姊姊的，從頭到腳都照顧得妥妥帖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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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也正是這份妥帖，把她困在了這張床上。

她下了床，赤腳踩在冰涼的木地板上，走到銅鏡前。

她想了想，從櫃裡翻一枚舊玉珮——是之宸當年煉的那枚，靈氣已經有些黯淡，但勉強還能用。

知檸翻坐起來，裡衣從肩頭落半截，大片白皙的肌膚。

她回到床榻邊，重新躺下，側蜷起，一手撫著腰間那枚玉珮，一手輕輕覆在微隆的腹上。

她握在手心，靈氣注，玉珮重新泛起溫潤的光澤。

「總有辦法。」她對著鏡裡的自己輕聲說，語氣帶著一篤定。

她側過，看著鏡中自己微微隆起的腹，指尖沿著那弧度輕輕劃過。

她勾了勾嘴角。

窗外天漸亮，藥草的苦香從靈田方向飄進來，混著晨的濕氣。

她靠在他懷裡，嗯了一聲，說：「你姊姊我演了一天端莊，比煉三天丹還累。」

修士懷胎，三年才產一胎。她這肚，還得藏將近兩年。

之冕從暗處走來，伸手替她了發酸的腰，低聲問：「累不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