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哎了一声，默默坐回座位上，赵峻叹了气，把手机揣袋，认命地摊开笔记本。会议继续开了将近两个小时。等林知宁抱着电脑走会议室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二二十了，手机震了一下，李襄：来喝酒老地方。

我不同意休息。林知宁斩钉截铁。我也认为没有必要。邵霖同步开。两人对视一，又同时别开视线，赵峻着太，偷偷掏手机，在桌底下给李襄发了条微信：又开始了。赵峻还没来得及回复，就听见啪的一声。他抬一看，林知宁的双手正拍在会议桌上，那力度震得旁边的杯都晃了晃。

嗯，故意的。李襄托着腮帮看她，更气人的是他说什;开银行至少不会因为一次冲动就把半年心血烧光;我的天，他哪只睛看见我冲动了？天枢项目的前期调研我熬了多少个大夜，数据报表都是我一个字一个字抠来的，他倒好，翻两页纸就给我全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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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宁看了屏幕，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他就那样走了！林知宁把第三杯酒推给调酒师，示意再来一杯，你知他走之前说什么吗？等你拿那一个月的测试报告他明知我最近手同时推三个项目，实验室那边的人手本调不过来，一个月跑完五条大环境测试数据谈何容易？他就是故意的！

邵总林知宁的声音很响，字字清晰，我说了，那五条测试你给我一个月，我跑通给你看。如果跑不通，天枢项目我亲手划掉，从此再不提一个字。但如果跑通了跑通了再说。邵霖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袖，林总，等你拿那一个月的测试报告，我们再来谈这个方案的可行，今天的会先到这里，散会。他转就走。

然后什么然后？然后你说完这一大串，下一步是不是该说但是他说的好像也有那么一丁理;，林知宁噎住了。

嗯，全否了。林知宁了一大酒，杯地砸在吧台上：李襄你有没有在听，在听啊，听得很认真。李襄终于换了个姿势，侧过来正对着她，你每次吐槽邵霖的路我都能背了;他说了什么什么气人的话他又否了我的方案他凭什么他算老几然后呢？

林知宁瞪着他的背影，剧烈起伏着。会议室里剩下的几个人面面相觑，赵峻率先站起来，拍拍她的肩膀：行了宁，别气了，邵霖那狗脾气你还不我没事。林知宁一把抓起桌上的笔记本，了一气，挤两个字的笑容，开会。;……啊？还开？继续讨论天枢项目。她把电脑翻开，屏幕上的方案页面还停留着那醒目的，他不参与就不参与，咱们内先把执行细则敲定，一个月后我拿测试报告甩他脸上，我倒要看看他还拿什么反对。

晚上八，城南那家叫野火的酒吧刚开始上客，舞台角落的乐队正在调音，电吉他的试音声隔着一层墙闷闷地传过来。林知宁坐在吧台最角落的位置，面前已经摆了两个空杯，李襄今晚没有演，穿着件宽松的黑卫衣窝在她旁边的脚椅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吧台边缘，听林知宁一五一十地把今天会议室里的事倒了个净。

两百多万是损失，三千二百万加上公司未来的可能，是更大的损失，这个账，你应该算得清。知宁科技;二把手;陈左右看看，小心翼翼地打圆场：;那个……要不咱们先休息十分钟？大家喝，冷静一下再继续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