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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對焦的感測器,總能在千百張面孔裡,一眼捕捉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對方的每一個細微動作、每一個眉眼變化,在視線裡都被放大了無數倍。這種不由自主的注視,是藏不住的喜歡,也是眼睛在替內心說著最熱烈的情話。
所以陸時修怎麼會猜不到他心上人真實的性別?
那一刻,秋風徐徐,夕陽將天邊染成一片粉橘。陸時修低頭看著我,眼神暗沉。他微微俯身,微涼的唇瓣輕輕覆了上來。
那是我們第一個吻。
陸時修:「我喜歡妳。」
沒有社會的複雜,沒有家族的重擔。他吻得很克制、很溫柔,舌尖只是輕輕勾勒著我的唇形,溫柔地索取著我的甜美,雙手小心翼學地環著我的腰,像是捧著世上最珍貴的寶物。
在畢業前,除了天台上的親吻和擁抱,他克制著少年的衝動,從未跨雷池一步,因為他知道,他要給我的是一個光明正大的未來。
所以這男人說我們還不算交往時,我的大腦愣了一下。
他說在高中這個階段談戀愛,在他眼中是不負責任的行為,在這學業繁忙的階段,還拿寶貴的讀書時間去談情說愛,導致沒時間看書學習,最後沒個好大學上,他可是要認真的負責這段感情,給對方美好的未來,所以現在要把握好分寸。
這是……來自於學霸口中的……勸學?
心裡想著他這種人,以後做什麼都會成功的。
所以硬是等到考上心儀的大學,他才敢把這份愛宣之於口,問我願不願意成為他的女朋友,跟他交往在一起。
對這個男人先上車後補票的行為表示哭笑不得,但誰叫我也喜歡他,那還能怎的?
當然是答應他。
於是我們正式的在大學生涯中展開甜甜的校園戀情。
午後的陽光穿透大學校園的法桐樹蔭,細碎地灑在露天咖啡座的木質桌面上。
我扯了扯頭上那頂壓得很低的黑色鴨舌帽,又下意識地摸了摸喉嚨處貼得極其隱蔽的假喉結,轉頭看向坐在對面的男人。
陸時修,我高中時的同桌學霸,現在是我的正牌男朋友。而我,許晚,依舊還是女辦男裝扮演哥哥的形象,穿著寬鬆的工裝大衣和高幫馬丁靴,以一個清秀少年的模樣坐在他對面。
陸時修:「在想什麼?約會還分神?」
陸時修合上手中的專業書,骨節分明的手端起冰美式抿了一口。那雙一向清冷的黑眸在看向我時,卻漾開了一抹無奈又極盡溫柔的笑意。
許晚:「在想……我們會不會被學校論壇愛慕你的小姐妺們給拍下來,然後等等發論壇炸魚。」
我壓低了聲音,多年來刻意練習的偽音,成功的用清亮少年音來調侃道。
彷彿是為了印證我的話,隔壁桌幾個結伴買奶茶的女大學生正頻頻往這邊偷瞄。她們激動地咬著耳朵,雖然聲音很小,但「好帥」、「居然是男同,高知精英男攻×軟萌甜心受,啊啊啊kswl」之類的字眼還是斷斷續續地飄了過來。
在別人眼裡,此時的畫面的確衝擊力十足:財經學院大名鼎鼎的清冷男神陸時修,正含情脈脈地看著一個「肉乎乎的男生」,甚至還伸手揉了揉對方的頭髮。
陸時修:「隨她們拍。」
陸時修對周圍探尋、驚訝、甚至是嗑到了的目光視若無睹。他傾身靠近我,修長的手指輕輕捏了捏我的耳垂,嗓音低沉而磁性。
陸時修:「反正我喜歡的是你,別人在想什麼,跟我有什麼關係?」
許晚:「可他們現在都覺得你是個gay耶,委屈你了。」
我壞笑著挑眉,故意拿胳膊肘撞了撞他。
陸時修眼底閃過一過一絲笑意,索性直接握住了我的手,在大庭廣眾之下與我十指緊扣。他挑了挑好看的眉毛,語氣散漫卻字字清晰。
陸時修:「如果是為了跟你約會,被全校當成男同,我也甘之如飴。」
手心傳來他溫熱的溫度,看著他那張俊美清冷卻只對我溫柔的臉,我的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一拍。
許晚:「盡會挑些好聽話說。」
陸時修:「妳可冤枉我了,這些話句句都是陸某發自肺腑的,我可是很認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