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砚也没抬：“。”

下午三四十二分。

里面是一件贴的黑薄长袖。

厚重的遮光窗帘拉了一半，将秋日的斜切割成碎金。

“没错，”祁砚的目光像的火星在她颈侧跃，“学术周的资料，往后两周全归你负责。每天下午三到六，在这间办公室，一对一跟我对接。”

室内确实得让人发慌。

的温控上血淋淋地动着两个数字：**28度**。

金属齿扣咬合的声在安静得落针可闻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带着令人窒息的侵略。

那是祁砚半小时前故意拉的温度。

“怎么，苏同学有意见？”

恐惧。

苏柚的角余光仅仅扫了不到零五秒。

一只纤细白皙的手先探来扣住门框，接着是半张致小巧的脸。

这间独立办公室算不上仄，一张办公桌，两把椅，一排天立地的书架。

“杵在那当门神？”祁砚慢条斯理地翻过一页纸，嗓音低沉得像在念命符。

纯粹的雄荷尔蒙，带着暴烈的侵略。

面料极薄，带着微凉的质，包裹着他壮的上半。从结蔓延下来的肌廓、窄细收的倒三角腰腹，以及被面料勒得隐隐可见的腹肌线条，全毫无保留地撞空气里。

苏柚死死贴在门不敢动，十葱白的手指死死绞着针织衫的长下摆，脚尖并拢得像在罚站，浑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逃跑。

“导员把工作跟你说了？”

门锁发轻微的机械声，一条隙缓缓裂开。

无可逃。

“祁、祁学长，王导让我来报的……”

苏柚侧着像条溜的小鱼挤门，关门时手一抖，门框磕极轻的一声闷响。

苏柚的视线像电般猛地弹过去，又在看清的一瞬间狼狈地弹开，死死钉在桌面那个泛着反光的文件夹边缘，好像那上面刻着什么贞洁烈女的经文。

听到“每天”和“一对一”几个字，苏柚咙不受控制地溢一声极轻的、带着哭腔的呜咽，被她死死咬着下咽了回去。

祁砚将她脸上每一丝崩溃的表情收底。

祁砚当着她的面，把冲锋衣彻底脱下，随意地搭在椅背上。

害怕。

过对面那把空的椅，脑海里自动勾勒昨天她那对红得滴血的耳朵，以及那双快要急哭的杏。

苏柚这才迈着碎步挪过来，在办公桌对面的椅上刚沾了个边。

苏柚把摇得像拨浪鼓，“没、没有……”

就这短短半秒，她的瞳孔剧烈收缩，原本苍白的耳瞬间洇开一片妖艳的粉红，最后不得不把视线焊死在文件夹上，连睫都不敢多眨一下。

最要命的是气。

……

这个充满压迫的动作，让黑衣在宽阔的肩背绷得更，将那充满爆发力的勾勒得像蓄势待发的猎豹。

“很好，”祁砚的嘴角勾起一抹恶劣而玩味的弧度，慢条斯理地吐后半句，“从现在开始，你只归我，只听我的话。懂？”

他好整以暇地将双肘撑在桌面上，十指叉抵着下，上半微微前倾。

苏柚像只误狼窝的幼兽，把脑袋一探来，那双里写满了“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是不是踩了什么雷”以及“现在楼还来不来得及”。

她今天穿了一件温吞的灰蓝长款针织开衫，里面裹着纯白T恤，墨黑的长发松松垮垮在脑后扎了个低尾，整个人缩在门框后，樱桃小一张一合：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声音轻得跟猫爪挠门似的，透着贼心虚的小心翼翼。

祁砚终于合上手里的文件，慢条斯理地将往椅背里一靠。他抬起右手，修长的手指准地揪住黑冲锋衣的拉链。

这只在网络上满嘴粪、隔空把男人撩拨到火冒三丈的小货，此刻在这间的办公室里，终于了她毫无防备、任人宰割的脆弱底。

刺啦——

“来，把门关上。”

她吓得双肩猛地一缩，像只受惊的鹌鹑一样转过，随后又战战兢战地看向祁砚，那表情活脱脱像被班主任抓包早恋的中生。

笃、笃、笃。

祁砚清晰地捕捉到了她每一个战栗的细节。

“说、说了一……主要是外文文献的校对和分类……”

祁砚都没抬，继续翻看手的文件，余光却像一张网，将她所有的窘态一览无余。

她只敢坐三分之一的，脊背得笔直如松，两只小手规规矩矩地叠压在膝盖上，绷得像个随时会断掉的弹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