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三、仕女图（微h）

再醒来时姜芙耳边有水流声潺潺。

浴缸里放着热水，水声哗哗响，莹白透彩的细腻泡沫堆积在一块儿，挂在瓷白光滑的壁上。

独属于姜会长的豪华单人按摩浴缸陡然一下挤入两个人也还是略显得有些拥挤，姜芙缓慢眨眨眼，长睫沾染上一片轻盈的泡沫，显出一种秾密沉重的意味，盖在漆黑的眼瞳之上。

她很累，累到几乎没有力气推开身后的人。

男生修长的手臂横在她腰间，结实的胸膛亲密无间地和她的背脊贴在一块儿，肩膀收拢，几乎是将她整个人抱在怀里。侵略性很强的姿势。

顾霁骨节分明的手掌捧起带着晶莹泡沫的水替她擦洗，指腹揉搓过那些被自己含吮啃咬出来的吻痕和齿痕时微微使了点力，带着些微妙的恨意，刻意想要将那些暧昧痕迹弄得更鲜明一点似的。

最好是能够让所有人都看见。

连顾霁自己也不清楚他这莫名其妙的占有欲从何而来，只是凭借着某种很纯粹的本能认为眼前人本该就属于自己，而他所做的不过是让这一切回到正轨。

骨节分明的手指擦过她大腿内侧的齿痕，姜芙身体轻微抖了一下，没有动，闭着眼睛，胸口有轻微的起伏。射进去的精液被清理出来大半，浊液在水中逸散开来，很快消弭。他很刻意地没有将剩下的一并弄出来——射得太深了，的确也很难全弄出来，遂作罢。天知道他有没有带着某种隐秘的私心。

冲洗干净身上残留着的那些带着腥臊气的水液，顾霁抱着她从浴缸里出来，宽大的浴巾很轻易地将两个人裹进去，细密的水珠滚下去如串起的珠帘。姜芙脸上带着被水汽蒸出来的潮红，印在颧骨下方，配上她那一张圆润白皙的脸很有种娇憨的意味，可偏生她表情是冷的，冻住了就化不开。

顾霁很轻柔地将她放到床上，指腹缱绻地将她耳鬓垂落的潮湿黑发别至耳后。

姜芙很冷静地盯着他，乌漆漆的眼瞳里还蒙着一层水雾，映不出什么光亮，顾霁只看见很浓郁沉厚的一片黑，像是要将他吞噬进去的虫洞。多漂亮的一双杏眼，在床上把他当作是西奥多时还闪着细碎的光，凑上来撅起红唇和他索吻。

怎么换成是他就变成这副表情。

太冷淡，也太让人有种想要彻底把这副表情弄坏、碾碎，直至她无法再露出除了高潮表情以外的欲望。姜芙自己不知道，但她有张很容易引起男人掌控欲和破坏欲的圆脸。

顾霁喉结轻微动了几下，刚刚才压下去的欲火再度复燃，如燎原之火一般席卷而来。

他膝盖压上柔软的床垫，沉郁锋利的浓眉压下来，长睫垂落，望进姜芙那双如死水般无澜的眼眸。

“别这么看着我。”他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