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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皮都沒眨一下,大手一揮,所有的家畜家禽連同牠們腳底下的乾草泥土,全被無聲無息地挪進了隨身空間的專屬養殖區裏。
「光是這些還不夠。」
洛傾煙踩著沒過腳踝的積雪,特地又頂著寒風走遠了些,來到莊子外圍那片屬於田氏陪嫁的果園與菜地。
此時正值寒冬,果園裏雖然光禿禿的,但那些數十年齡的老梨樹、蘋果樹根基極深。
洛傾煙一路走過,意念所至,果園裏的所有果樹連根拔起,整整齊齊地移植到了空間裏那片土地上,甚至連地窖裏囤積的過冬蔬菜和醃肉罈子也被搜刮得乾乾淨淨。
等她做完這一切,慢條斯理地轉回莊子門口時,偌大一個富庶的莊子,已經被她生生搬空了底朝天,連一根雞毛都沒給田氏留下。
駱嬤嬤正帶著人等得滿頭大汗、焦躁不已,見洛傾煙終於慢吞吞地走出來,頓時拉長了臉罵道:「死丫頭磨蹭什麼呢!讓貴人久等,妳幾條命夠賠的?還不趕緊滾上馬車!」
洛傾煙垂下眼眸,將眼底那一閃而逝的嘲諷掩藏得滴水不漏。
她扶著單薄的衣衫,順從地應了一聲,彎腰鑽進了停在雪地裏的馬車。
馬車車輪碾過冰冷的泥濘,吱呀吱呀地向前行駛。
車廂內空間逼仄,四面透風,寒氣一個勁地往骨縫裏鑽。
洛傾煙獨自坐在冰冷的木板凳上,神情淡漠地撩起厚重的棉布簾子一角,目光落在外面白茫茫的荒野上。
她剛才在莊子裏藉著水面探查回京路線時,心頭便始終籠罩著一絲揮之不去的陰霾。
田氏這老妖婆既然派了心腹駱嬤嬤親自來接人,絕不可能只是簡單地把她弄回京城那麼輕鬆。
為了求個穩妥,她再次凝神聚氣,對著隨身攜帶的那盆清水接連追問了幾個關於回京路上可能遇到的意外與暗卡。
水面上的光影一陣扭曲,隨即浮現出一幅令她目光驟寒的畫面。
馬車車輪在積雪和泥濘中緩緩滾動,發出沉悶 而單調的吱呀聲。
畫面中,馬車行至京郊外的翠屏山隘口時,會突遇一夥裝扮成山匪流寇的凶悍惡徒。
這夥人根本不是什麼過路劫匪,而是二房田氏早已買通並安排好的流寇。
他們的任務簡單而殘忍——在荒郊野嶺攔截馬車,當衆毀掉洛傾煙這個肅國公外孫女的清白之身,讓她背上不潔的恥辱,徹底淪爲京城貴圈裏人人唾棄的爛泥。
如此一來,既能維持住她女兒洛煙潯苦心經營的好名聲,也能把她是天生好命的祥瑞標籤撕掉,她那怕回京了,風頭也別想蓋過洛煙潯。
能順理成章地毀了她的一生,甚至還能連帶著往她已經和離的母親殷語桐臉上抹黑。
「好一個毒婦,好一條借刀殺人的毒計!」
車廂內,洛傾煙的指尖死死扣住木製的車壁,眼底迸發出森然的殺意。
她今年才十三歲,距離十四歲及笄之年還差幾個月而已。
一個年僅十三歲的小姑娘,若是真的落入這羣如狼似虎的死士手裏,那種生不如死的絕望與毀滅,尋常人根本連想都不敢想。
田氏這惡毒的心腸,簡直比蛇蠍還要狠毒百倍!
「想用這招毀了我……」洛傾煙緩緩鬆開手,唇角勾起一抹極其殘忍而妖冶的弧度,「那就看看到底是誰把誰送進地獄。」
她收回目光,不再看窗外的風雪,而是將意識沉入隨身空間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