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缩着脖子,两只手插在裤兜里,嘴边有一团白色的哈气。
照片下面有一行字:**第一次穿出来给我奶奶看。她说我像个卖保险的。**
沈知意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
她按了保存。
她没有回。
十分钟后,他又发来一条:**新年快乐。**
她还是没有回。
半小时后,第三条:**你是不是不想理我了。**
她把手机扣在桌面上,走到阳台上去看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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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一千公里以外的另一个城市,陆迟也没有睡。
他坐在自己房间的书桌前面,面前摊着那本《新闻采访与写作》,翻开着,但他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他的手机放在桌面上,屏幕亮着,上面是他和沈知意的聊天界面。
最后一条消息是他发的:**你是不是不想理我了。**
没有回复。
他盯着那个空白的对话框,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把手机翻了过来,屏幕朝下,扣在了桌面上。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烟花。
除夕的夜空很热闹,一朵一朵的烟花在天上炸开,红的,绿的,金的,紫的,把整个夜空照得像白天一样。远处有人在放鞭炮,"噼里啪啦"的声音传过来,断断续续的。
但他什么都看不见。
他的眼前只有她。
只有她的脸,她的眼睛,她的嘴唇,她的脖子,她的锁骨,她的小腹。只有她在那间化妆间里的样子——躺在那张桌子上,头发散着,眼睛半闭着,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很浅,很快。只有她的手抓住他的头发时的力道,只有她的腿夹住他的手时的温度,只有她到了的时候那一声破碎的、几乎听不清的呻吟。
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
他的身体有了反应。
不是那种随便的、随便一个女生就能引起的反应——是那种很深的、很沉的、从骨头里冒出来的反应。它从他的小腹开始,一点一点地漫上来,漫过他的胸口,漫过他的脖子,漫过他的头顶,最后把他整个人都淹没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
他走到书桌前面,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个东西。
是一张照片。
很旧的照片,拍于一年半以前,去年十一月的校庆。画面里是一个女生的侧影——不,不是侧影,是她的头顶、她的手、她手里那半张传单、和她身后那一片白花花的太阳光。
她的头发被风吹得全是乱的。
她的手指冻得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