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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第一次约会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就看起了教案。
陈建国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身上带着沐浴露的味道——那种超市里最普通的男士沐浴
露,薄荷味的,用了十几年没换过。他一边用毛巾擦着半干的头发,一边往床边走,拖鞋在
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孩子睡了吗?”他边擦头发边问我。
“睡了。”我回答道。
朵朵的房间就在隔壁,九点钟就哄睡着了,小姑娘今天在学校跑了八百米,累得沾枕头
就着。我检查了她的作业,签了字,把明天要穿的衣服放在床头,然后才回到自己房间。这
些事我做了一千遍了,熟练得像流水线上的工人,每一个动作都精准、高效、不带任何多余
的情绪。
我手里拿着教案默默地看着,却怎么也看不进去。那些熟悉的文字——朱自清的《荷塘
月色》——在我眼前晃来晃去,却一个字都进不到脑子里。我盯着“这几天心里颇不宁静”
这句话,反反复复看了五六遍,脑子里想的全是方远。
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一只手慢慢地伸进了我的睡衣里,轻轻地揉捏着我的胸部。
是陈建国。
他的手粗糙干燥,指腹上有薄薄的茧——那是常年握笔、敲键盘磨出来的。他揉捏的力
度不大不小,跟平时一模一样,像按照某个固定程序运行的机器,精准但没有灵魂。可不知
怎么回事,今天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我浑身像触电一般,一阵酥麻从胸口向四肢蔓延开
去,很舒服、很奇妙、也很奇怪。那是我和陈建国结婚七年——不,准确说是结婚十二年,
在一起十五年——从未有过的感觉。
我放下教案,闭上了眼睛。
那双手在我身上游走,从胸口到小腹,从小腹到大腿。他的动作依然机械,依然缺乏变
化,可我的身体却像被点燃了一样,每一个毛孔都在张开,每一寸皮肤都在渴望。我不知道
这是怎么了。明明是一样的手,一样的动作,一样的人,为什么今天的感觉完全不同?
也许不是因为他的手变了,而是因为我变了。
是我脑子里装着另一个人的眼睛、另一个人的声音、另一个人说的那句“你应该对自己
好一点”。那句话像一颗种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我心里生了根,发了芽,长出了藤
蔓,缠住了我的每一根神经。
陈建国脱掉了我的睡衣。我感觉到他压在我身上的重量——不轻不重,跟平时一样。然
后,我感觉到一根滚烫的肉棒在我两腿之间滑动,龟头时不时蹭过我的阴蒂,每一次触碰都
让我忍不住轻轻颤抖。
我竟然湿了。
不是那种例行公事式的湿润——结婚十几年,我的身体早就学会了配合,该湿的时候总
会湿一点,够用就行。可今天不一样。今天的水多得不像话,两腿之间黏糊糊的,甚至在陈
建国还没有进入之前,我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身体深处涌出来,顺着会阴流到了床单上。
我的双腿不自觉地向两边分开,甚至有些期待他的进入。
我伸手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摸出一个避孕套,递给陈建国。我们一直用避孕套,
不是因为怕怀孕——我早就上了环——而是因为习惯了,从结婚第一天开始就这样,谁也
没提过要改变。
“老公。”我轻声喊了一句。
陈建国接过避孕套,撕开包装,熟练地套上。然后他趴在我身上,对准了位置,腰一
沉,整根没入。
“嗯——”我轻哼一声。
阴道被填满的感觉从来都是如此熟悉,可今天不一样。那根肉棒的进入居然如此丝滑,
阴道内壁完全没有平时那种生涩的阻力,像被充分润滑过的活塞,一滑到底。我湿得比平时
厉害太多了。
陈建国开始抽送。他的节奏很稳定,不快不慢,深浅均匀,像一个设定好程序的节拍
器。他的呼吸渐渐粗重起来,但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多余的声音——不接吻,不抚摸,不说
话。十几年的夫妻,做爱这件事对他来说大概跟吃饭睡觉一样,是生理需求,完成了就行。
“嗯……嗯……”我发出轻微的呻吟声。
不是装出来的。是身体真实的反应。那些水不是假的,那些颤抖不是假的,阴道内壁不
自觉地收缩、包裹着那根进进出出的肉棒,这种感觉也不是假的。可让我产生这些反应的,
真的是压在我身上的这个男人吗?
随着老公的动作,恍惚间,我的脑海中仿佛出现了一双眼睛。
一双让我心动的眼睛。
那双眼睛深邃、专注,带着一种安静的侵略性。它们不闪躲,不回避,直直地看着你,
好像要把你整个人看穿、看透、看到骨头里去。我的身体反应越来越强烈,阴道内壁开始不
自主地痉挛,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呻吟声也越来越大。
那双眼睛在我脑中逐渐变得清晰。慢慢的,一张戴着银框眼镜的脸庞浮现在我脑海中
——方远。
那张脸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我看见他微微上扬的嘴角,看见他银框眼镜后面那双含
着笑意的眼睛,看见他说话时微微侧头的那个小动作。然后,我看见了更不该看见的画面
——那张脸贴在我的胸口上,那双嘴唇含住了我的乳头,那双手掐着我的腰,那个身体压在
我身上,那根肉棒在我身体里进进出出——我瞬间惊醒,猛地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