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嘈杂的音乐里变得黏稠。一杯橙汁见了底，我的目光没有离开过楼下那个空着的DJ台。

苏婉坐在我对面，背挺得很直。她不看舞池，也不看我。她的视线匀速地扫过二楼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从我们卡座旁经过的人。

我的手指在玻璃杯壁上划动。冰凉的触感传来。

九点五十分，场内的音乐停了。持续的重低音消失，人群发出一阵骚动。所有的灯光暗下，只剩下环绕舞池的几圈紫色光带。

空气安静了不到三秒。一声沉重的鼓点响起，撞击着每个人的胸口。我的心脏跟着那一下缩紧。

人群沸腾了。口哨声和尖叫声汇成一片。一束白色的追光灯打在悬空的DJ台上。

黎诺就站在那束光里。

她穿一件黑色的紧身运动背心，只到胸口下方，露出紧实平坦的小腹，马甲线的轮廓很清晰。下身是洗到发白的牛仔热裤，毛边遮住臀部的下缘。修长的大腿完全裸露着，小麦色的皮肤泛着光泽。及腰的长卷发扎成一个高马尾，随着她的动作在身后晃动。

她没化妆。脸上是运动后微微出汗的光泽。她走到台前，单手撑着设备，对着楼下的人群露出一个笑容。

那不是礼貌的微笑。带着一点挑衅和野性。她的眼睛在昏暗中很亮。

我的呼吸停住了。我看着那个站在光里的女人，喉咙发干。

*这就是她。*

*和我记忆里一样的，也是完全不一样的她。*

*那个属于夜晚，属于所有人的她。*

黎诺没说话。她举起一只手，对着人群做了个“嘘”的手势。现场安静下来。她戴上挂在脖子上的监听耳机，按下一个按钮。

一段空灵的、带着水滴声的旋律，从音响里流出。声音很轻，很干净。人群有些骚动。

黎诺没理会。她闭着眼睛，身体随着旋律轻轻晃动。手指在混音台的旋钮上快速调整。

沉重的鼓点又一次切入。不再是单调节拍，变成了一段复杂而富有弹性的节奏。空灵的旋律没有消失，被这股节奏包裹着，推动着，融合在一起。

人群再次沸腾。所有人都跟着节奏晃动身体。

黎诺睁开眼睛。眼神里是一种自信。她开始表演。

她的双手在设备上飞快舞动。推子被她利落地推上滑下，旋钮在她指尖旋转，唱盘被她来回搓动，发出刮擦声。那声音精准地卡在节拍的空隙里，变成了音乐的一部分。

她的身体也完全动了起来。她不再是轻轻晃动，而是跟随着每一个重音，用力地扭动腰和屁股。紧实的肌肉线条在每一次发力时都清晰可见。她的马尾在身后甩出一个又一个弧度。

我坐在二楼的黑暗里，一动不动地看着她。身体是冷的，血液是烫的。我能看到，汗水从黎诺的额角渗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她微微起伏的胸口上。黑色的运动背心被汗水浸湿了一小块，紧紧贴在她饱满的曲线上。

她好像感觉到了热，伸手将背心下摆向上卷起一截，露出更多的皮肤。她的腰很细，臀部却很宽。当她转身去调整设备时，那条热裤紧紧包裹着她挺翘的屁股，随着她的动作，臀肉的形状也在发生变化。

我感到下腹一阵紧缩。我端起橙汁，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浇不灭那股燥热。我想要她。我想占有那个在舞台上发光的身体。

音乐的节奏越来越快。黎诺摘下一只耳机，侧着头，用肩膀和脸颊夹住它，另一只耳朵暴露在声浪里。她闭着眼睛，眉头微皱，嘴唇紧抿。

她猛地睁开眼，将一段更狂暴的节奏切入。舞池里爆发出欢呼。她拿起麦克风，凑到嘴边，用略带沙哑的嗓音，跟着节拍喊：“ARE YOU FUCKING READY?”

“READY！”楼下的人群用嘶吼回应她。

黎诺笑了。她放下麦克风，双手举过头顶，用力拍手。全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