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著沈若曦熟悉的那種溫柔卻絕對掌控的磁性,他微微俯身,氣息拂過楚宥真敏感的耳廓與後頸,那裡因為緊張而冒出細小的汗珠,在冷氣房裡泛著微光,我只需要三天,三天內我會帶著完整的可執行方案、合作銀行的預審函以及能讓簽證會計師撤銷保留意見的調整分錄,再次站在妳面前。如果三天後這套模型無法幫宏景把現金流轉正,並把有效稅率從二十七趴降到十九趴以下,我會親自把今天所有資料銷毀,永遠不再出現在信義區,更不會再透過若曦打擾妳。但如果我做到了,妳要答應我一件事。
楚宥真抬起頭,金絲眼鏡因為薄汗而微微下滑,她不得不伸手去推,指腹碰到鏡框的瞬間,她發現自己的手指竟在細微地顫抖,這種失控感對一個極度追求完美與自制的女人而言,比任何財務危機都更讓她恐慌。她看著近在咫尺的顧言澈,那張清俊卻帶著疲憊感的臉龐此刻沉穩得像一座山,眼神深邃而篤定,不像那些在她面前只會奉承或畏縮的男人,他敢直視她的脆弱,卻又給她留有最後的尊嚴。她深深吐出一口氣,那口氣裡帶著連日熬夜的苦澀與被看穿後的羞恥,卻也混雜著一絲被理解後不自覺洩出的熱度,連帶著她身上那股柑橘潔淨的氣味都變得微甜。
什麼事。她的聲音已經不復最初的冰冷,帶著一點沙啞,像是被砂紙輕輕磨過。
把妳辦公室那盞二十四小時不關的檯燈關掉,好好睡一覺。顧言澈輕聲說,語氣不再是商業談判,而是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拒絕的疼惜,妳的壓力指數已經讓妳的免疫系統在報表之前先崩盤,數字我來處理,妳只需要負責相信一次。
這句話像一根細針,精準地刺破了楚宥真用理性與潔癖包裹了三十三年的硬殼,她向來以不需要任何人為傲,卻在此刻被一個僅見過一次面的男人點出她最不願示人的疲憊。沈若曦在一旁靜靜看著,她太熟悉這種眼神,那是她當初在董事會後被顧言澈壓上會議桌前一刻的眼神,冰山在裂開前總會先滲出水。楚宥真的喉結輕輕動了一下,她別開視線,不敢再與顧言澈對視,白色襯衫領口下那截雪白的頸項因為壓抑而繃緊,細細的血管在薄薄的皮膚下跳動,連帶著鎖骨的線條都顯得脆弱而誘人,她的雙腿在窄裙下不自覺地併攏收緊,像是要夾住什麼正悄悄湧出的濕熱,卻又因為西裝布料的摩擦而帶來更清晰的觸感,讓她整個人都陷入一種難以言喻的燥熱與羞恥。
三天。楚宥真重新戴好眼鏡,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冷冽,卻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急促,她將那三頁摘要緊緊捏在手裡,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紙張邊緣被她捏出皺褶,這對有潔癖的她而言是極為罕見的失態,週五下午五點前,你帶著完整方案到宏景的董事會會議室,若遲到一分鐘,或是數字有任何一個小數點對不上,我會直接請保全把你請出去,並且永遠把Beacon Lab列入宏景的黑名單,不只是你,連沈若曦的引薦也不再有效,聽清楚了嗎,顧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