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纸上选了个空位，准备签上自己的名字。

唉，一定要这样吗？扎心的东西一个接一个地来，我即将服役三十四年，摄过多咖啡因的心脏可经不起这样的攻击。

刚写完“田”，手机又振了。这次是禾绿的消息，她问我要不要接。

“嗯，好的。”颜瑾小叨米一样。

我，忙着收拾自己的包。

小老师凑过来——这篇作业确实很烂，连敷衍我都不愿意的程度。所以她瞄了几就得结论：“我就直接给F啊。”

“哦，我就是走神想这个作业那么烂要给多少分。”

小老师跟颜瑾聊着这次抗议的事情，说什么和你妈妈聊过天，吧啦吧啦。我看着纸上开的墨迹陷呆滞，直到被手机的一声振动唤回了神志。

她实在是一没有羞耻心的生。

“啊……这样，那我以后……慢一一，哈哈。”我扯一个咧嘴笑。

“等一下，我先签完，不好意思啊Alicia。”我冲颜瑾抱歉地笑笑，快速签好了名字，把纸还给她，“对了，你这次的作业很好哦，我给你A了。”

“哎哟，那么大了，能不摆烂早不摆了。”

显示的标题里有Skína的名字。

连告别的时间都没留下，她逃命似的跑走了。

而我呢？当时我没有支持她的行为。

是一封新的订阅邮件。

可走到一楼楼才反应过来不太对，原来接前妻下班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吗？

她还问，需不需要搭我去地铁，我说有妹妹来接了，她又好奇了一下是差几岁的妹妹，就平淡地说那没什么事的话，改去接前妻下班。

“谢谢老师。”她腼腆地笑着说，“老师，我很喜上你的课，不过有的同学说你讲得太快了，有难懂，你看起来又很冷，不敢去问你。”

不过，那件事大了很多，却也相当常见。

签字的手停顿住了。

简单来说就是“空中飞人”。这个偶尔带有些调侃质的称呼我一直不太喜，可这个事件就是被叫作“三中空中飞人”。

禾绿的中是寄宿制，第一个学期，有个女生从六楼了下来，还留有遗书，写着“我缺乏幻想恨自己的人有多自己的能力，也学不会向他们乞讨”。这被解读为因早恋失恋的楼，后来查明了是家暴力与校园霸凌的双重影响。

有一些学生觉得很好看，但制所有人穿肯定是不对的。都式了，就不能不穿校服吗？

我放下笔先回复她，思来想去，还是说了要。

这让我想起禾绿上一时也过这血气方刚的事。

“这样太打击人啦，还是想好好跟同学说不要摆烂。”我说。

当然，消息被封锁了，但禾绿偷偷带了手机去学校，当然，也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偷带手机，可她不仅发了来，还拍了泥地上满是血迹的照片，结果就是闹得非常大。

原来学生也叫她小老师啊。

小老师扭看我，绷了一会儿，没绷住，哈哈大笑。

然后她就走向门，临别前转过，对小老师说：“小老师，请你以后不要那么大声地在公共场合讲自己的私生活，对未成年人的影响非常不好，谢谢！”

消息发去后，才发现颜瑾盯着我看。“老师，怎么了？”她估计见我签得太久，以为我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