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妳真心不要我，牽繫才會斷。」

「放手。」

她再生氣，也不得不承認，即使當日知跟他在一起會生病，她仍會執拗地不肯放手。

「你來什麼？」

「你憑什麼！」

她用力推他，拳頭一下下落在他肩上、前。羅皓謙卻始終沒有鬆手，反而將她抱得更緊，像是恨不得將她整個人嵌進懷裡。

「我離開七日，妳便不再發燒。可是我回來的那一晚……」

她想起了翌日清晨，重新燒得滾燙的體。

「是你說要走的！現在又來什麼？」

羅皓謙攥著她的手腕，將她拉起。

「我叫你放手！」

「沒有。」

張希琳猛地一震。

羅皓謙垂看著那些刀痕，眶漸紅，結艱難地滾動。

那些將她刺得鮮血淋漓的話，一句句從腦海裡掠過，的疼痛頓時化作猛烈的怒火。

張希琳猛地甩開他，「別碰我！」

第三下落得比前兩下更重。她用盡了力氣，淚如泉湧，掌心震得發麻。

「這是什麼？」

張希琳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立即將衣袖扯回去。

這一次，他只是抱住她，淚便奪眶而。起初只是壓抑的嗚咽，很快便止不住，積在已久的所有痛苦爭先恐後地傾瀉來。

「……你故意說那些話……你騙我……」

「不放。」

「我問妳剛才想什麼！」

「不關你事。」

羅皓謙的底盡是悲傷。

張希琳扯起自己的衣袖。

啪！

「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一點不敢置信的歡喜剛從心底冒來，轉便被更的委屈淹沒。她張了張嘴，淚又成串掉下。

她用力掙扎起來。拉扯間，衣袖至手肘，前臂上幾淺不一的傷痕，一猙獰地橫在白皙膚上。

「我以為只要妳恨我，就能回到以前的生活。」

幾個月來，她無論多難受都哭不來，非要割傷自己才能淚。

她揚起手，一掌重重摑在他臉上。

他的臉難看之極，拇指去她臉頰的淚珠。

羅皓謙的臉被打得偏向一旁。他沒有躲，也沒有說話。

他仍抱著她，大掌輕撫她的背。

這是張希琳第一次聽他說這三個字。

張希琳臉上掛著淚痕，微微一愣。

泣聲夾著風聲在墳場迴盪。

羅皓謙沒有回答。他閉上睛，一手扣著她的腰，另一手覆上她的後腦。

「你知不知……我這幾個月是怎樣過的……」

他一把將她扯進懷裡，雙臂牢牢箍住她的體。

張希琳抬手重重捶了他一下。

張希琳慢慢抬起臉，遲疑：「……是因為你？」

她哭得渾發抖，聲音拖得又長又碎：

她還想罵下去，聲音卻忽然哽住。

「妳沒有發現，我走了，妳的病才好嗎？」

羅皓謙沒有回答。

張希琳撞上他冰涼的膛，隨即拚命掙扎起來。

「我不知會把妳成這樣。」他的嗓音忽然啞了，「我只知，我再接近妳，妳會死。」

「放開我！」

「你騙我！」

「張希琳——」

「我叫你放開我！你聽不見嗎？」

張希琳氣得發抖，又是一掌揮了過去。

「你、你不是膩了……」

張希琳嚥下間的哽咽，移開了目光。

幾個月來反覆折磨她的那些話，忽然全失去了立足之處。

這個懷抱太熟悉了。微涼的體溫、他手臂收緊時，將她牢牢在前的力，都與她記憶中一模一樣。

羅皓謙的動作驟然停住。他盯著那些暗紅疤痕，臉上的怒意瞬間凝固。

羅皓謙慢慢轉回臉。他只是看著她，沒有還手，也沒有阻止。

羅皓謙伸手便要拉起她的衣袖。

一刻，從湧來的是滔天恨意。

等她哭聲漸歇，羅皓謙才開：

「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