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妄不再她，而是伸手缓缓搭在对方轻颤的肩膀：

裴妄神冷峻，骇人的翳在瞳仁里失控跌宕，目光死死锁在楼梯的拐角。

都这样了还是要跟他见面吗？你就如此不信任我吗？

或许，她只是需要一时间消化。

这不仅仅是多年好友兼冤家给予的信任，也暗戳戳私藏他自己的一份私心。

搞暧昧，周末还单独约你来玩，这情况我不给他一拳难要让你傻乎乎跟对方走啊！”

“周六咖啡厅见一面？当然可以了艺珉学长，以前的事情我也记得很清楚呢。”

裴妄嘴如同机关枪哒哒哒往外迸个不停，埋藏在心间多年的委屈如开闸的洪失控涌来。他上前一步，颀长的形投下大片影将江千岁沉沉裹住，肩膀因激烈的情绪变化而上下耸动。

本以为这件事到此为止，岂不料裴妄临睡前路过客厅，恰好撞见刚从厨房踏的江千岁发送语音：

杯里的泛起细碎涟漪，握杯柄的指尖因用力而渗惨白的光。裴妄下颚线绷得死，齿尖在腔内咯咯作响。

“你…你说的可是真的？那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

空气中的闹顷刻间被空，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声在彼此耳畔回。

那中时期乃至重逢之后的关怀备至算什么？特地等我一起用餐的两人时光又算什么？难这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差成了柳艺珉上钓的鱼儿吗？

江千岁眸中翻涌的错愕似一盆冰凉的冷，将裴妄爆发的郁气尽数浇灭。

后半句话她没有再说上去。

裴妄脚步声在楼梯逐渐远去，江千岁仿佛被一下空骨髓，绵绵倒在床。

她嘴角上扬，可笑意却不达底，略过藏在客厅暗的裴妄，径直朝二楼走去。

学长看着不像那样的人啊。

“……”

江千岁双瞪得浑圆，被事实的真相冲击到大脑茫然：

“啊…原来他是这人吗？”

“告诉你？你那时候哭得多伤心啊都快恨死我了，把我当成拆散你情的大反派，基本上见我就怼，我要再说真相岂不是火上浇油？总之…信与不信都在你自己上，江千岁。”

柳艺珉温如风的笑颜与前裴妄绷的眉逐渐重叠，在江千岁脑中形成两未知的力量。心脏两端被来回牵动、拉扯，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涩。一边是多年冤家的忠告，一边又是当年错过、却又因工作命运般重逢的暗恋。

就算你再讨厌我，也得承认我比你喜过的男人一万倍。

正好，我也有个看似荒诞的问题很想得到答案呢…

她神空地凝望天板，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