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烂泥,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快意——对他而言,王友德不过是个用完即弃的工具,而沈墨,才是真正有价值的。
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懒得废话,只是对着旁边的打手,随意地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一名打手立刻上前,掏出匕首,寒光一闪。在王友德杀猪般的凄厉嚎叫声中,干净利落地一刀割断了他的喉咙。
鲜血喷溅而出,溅在沈墨的裤脚和刑椅上,王友德的身体剧烈抽搐着倒下,顷刻间便没了声息,只有鲜血在地面蜿蜒扩散,染红了冰冷的水泥地。
整个过程,松井的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转回头,微笑着看向沈墨:“现在,满意了吗?这就是背叛者的下场。也让你看看,帝国对于有价值的人,是无比慷慨的。”
沈墨看着“叛徒”死去的尸体,沉默了良久,嘲讽的笑了笑,“松井课长,你怎么保证,我的下场不会和他一样呢?”
“沈队长,我是个很惜才的人。你和他不一样。”
沈墨低头笑着,“呵…又有什么不一样呢?”
声音低沉,似是在问自己。
沉默了几秒后,他缓缓抬起了头,幽幽道:“给我一张…地图。”
松井勾起一抹得偿所愿的胜利者的微笑:“这才是聪明人应有的选择。”
他立刻摆手,旁边的宪兵快步上前,解开了沈墨被锁链束缚的手脚——沈墨的手臂垂落时,能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伤痕。
很快,有人拿来了一张卷着的上海市地图,摊在旁边的桌子上。
沈墨缓缓抬起因剧烈疼痛而微微颤抖的手指,指尖的血蹭在地图上,留下几个暗红的血印。
“这里…这里…还有这,都是军统在上海的联络站,也是电台所在的位置。不过距离我被捕已经三天了,按照惯例,大鱼已经撤离了。留下的不过是些小鱼小虾。”
他说的,都是军统早已准备废弃的联络点,名单也是无关紧要的基层行动人员——这些情报半真半假,足够松井派人去验证并“有所收获”,却又不会伤及军统根本。
这是军统早为他准备好的“投名状”,既显得“有分量”,又足够安全。
松井笑了笑,“没关系。起码你迈出了正确的第一步!”
行动失败,销毁据点,组织重要人员撤离。
这是老套路了,这恰恰说明沈墨没有说谎。
沈墨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还有一些电台的位置,我具体并不知道在哪。但是我可以识别出军统的发报特征和加密方式。”
松井听到这句话后更惊讶,“发报特征?”
沈墨又“无意”中加了一句:“之前你们监测军统电台时,频率差了0.3千赫,所以总抓不到准确位置——我懂点无线电技术,能帮你们调整。”
“电讯?!你竟然还懂这个?!沈墨,你真是太令人惊喜了!”
松井立刻像换了一个人,对着门外厉声嘶吼,语气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急切和一种扭曲的“关怀”:“「八嘎!都聋了吗!快!送沈君去最好的医院!用最好的药!派最好的人守着!他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我要你们所有人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