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朝案上书卷偏了偏，“起来，把这段念给孤听听。”

喻月明心底一动，暗自思忖，这面试机会万万要把握住，她站起，快步凑到案前，垂看向书页。

案后的萧昭抬眸望她，问话毫不迂回：

屈膝跪下。

“容妃派你来，是什么？”

萧昭指尖在案沿轻轻顿了两下，眉峰微敛，目光沉沉落在她上。

容妃什么都没跟她说。

她声音越来越轻，连蒙带猜读完，脸颊微，生几分窘迫，悄悄抬瞟向萧昭。

萧昭看向她握笔的姿势，眉峰微敛。

萧昭垂眸打量她。

喻月明没料到太还是个直球选手，便也直说了：“让我来当探吧。”

一众人躬应声，轻步退了去。

“拜见殿下。”

萧昭目光落在纸上，轻轻吐了一气，缓声：“也罢，女能识得几字，已是不易，往后你留在孤侧，为孤研墨。”

片刻，他抬了抬手，吩咐左右：“你们都退到殿外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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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只剩二人，萧昭朝喻月明微微抬了抬下：“过来。”

萧昭望着她，难得起了几分兴致，开问：“可曾识字？”

喻月明应声：“认识几个字。”

萧昭眉梢微抬：“哦？”

殿内立着的内侍和女闻言，神齐齐一变，底藏着惊，又慌忙垂落颅，不敢多看。

喻月明咬了咬，又小心往前挪了一段。

她目光慢慢扫过整行长句，通篇只认得几个字，其余字形看着格外陌生，只能着凭着廓猜读，嘴轻动，艰难：“揽瑞……而……以…踟蹰…”

喻月明心迟疑，一时拿不定主意是起迈步，还是膝行向前。

她微微一动，想要撑着地面站起，瞥见萧昭端坐的影，那迫人的威压着她，终究老实了一，缓缓膝行了两下。

喻月明心刚松，便听萧昭接着开：“动笔，写几个字给孤瞧瞧。”

少女量尚小，鬓边发丝散，碎发下来的肌肤雪白，莹莹有光。明明跪在地上，脊背却得笔直，没有寻常人那般瑟瑟缩缩的怯意。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猜的。”

“……”喻月明平时只拿笔写字，笔几乎没碰过，她着走上前，伸手握笔，五指一把攥在靠近笔的地方，手腕悬在白纸上方。

纸上是都是繁字，笔画盘曲厚重，和她以前学的简字形差得很远，辨认起来格外吃力。

“再过来些。”萧昭的声调不。

待到喻月明停手，纸面上字迹歪歪扭扭，墨渍浅不一，字也低不齐，活像刚开蒙稚童的手笔。

萧昭指尖轻叩书卷，声音平稳：“虽错了大半，但底尚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