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昭之前没有打它的主意。酒店里随便找个羊，能敲几万已经不错。为了十万去碰层安保，很可能钱没拿到，人先被城市警卫装车里。

她把东西装外，最后拿起一条黑围巾。

层。

大人。

他们都不是好东西。

几换岗，哪扇门的应怕，厨房什么时候倒垃圾，她全记在墙上。红线连成一张细密的网，最上方还空着一块。

人到了。

尽，收费终端仍在发光。她经过时，欠费提醒追着她的份芯片再次弹。

伪造权限片贴上读取区，验证环缓慢转动。红光映在她的指尖。

有钱人哪来的无辜。她还专门冒着风险准备去敲最有钱的。

旧城区的灯坏了很久也没人修，病人会因为押金不够被推治疗区。那些省下来的钱去了哪里，闻昭心里早有答案。账的主人穿得面，于是人人都夸他们成功。

污刚漫过地面，空气里全是腐烂后的甜腥气。巷尽，服务门嵌在洁白的墙上。它和这条巷挨得这么近，门内却连气味都不一样。

临近午夜，她来到酒店后巷。

那里的权限独立。普通客人也上不去。

闻昭把发往后一捋。

一个多月前，她接过酒店后巷的净泵维修。泵上有一枚内设备标签。她顺着那权限摸维修系统，折腾许久提取了员工排班表。

顺多了。

对楼上那人来说，可能只是一顿饭，也可能是一瓶酒。少了以后不会睡不着，更不会被赶病房。他们的钱多得自己都数不清，还要雇人继续替他们数。

近到后厨的剩菜会由无人运输车送来这边理。近到夜里抬就能看见层的落地窗。住在那里的人若肯朝下看一，也能看见这片屋漏雨的旧楼。

闻昭等最后一辆垃圾运输车离开，贴墙走过去。

应灯亮起。

闻昭抬望向窗外。层已经亮灯。

当然，他们通常不看。

她抬手又把提醒关掉。

闻昭只拿十万。准确得很。她甚至懒得为此到内疚。

十万。

闻昭最恨有钱人。

隔着旧城区那条发臭的排河，可以看见一家酒店。

层的服务人员全换成生面孔。客梯停用，屋航临时封闭。房住客的姓名被陌生权限盖住，只留下今晚住的标记。

十万信用额就在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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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的日里，她每天都去酒店附近转一圈。

闻昭拉上窗帘，把桌上的零件扫到一旁。墙面立刻亮酒店的平面图。

楼的标志每晚都亮着，扭曲的银字符浮在雾里。她站在自己住的窗边，只能看清最下面那个尖角。

她用围巾遮住脸，只留一双睛。镜里的女孩看起来很凶。就是额前碎发有，被雨气打后贴在眉骨上，不够像一个心狠手辣的劫匪。

她拉开屉，取一把窄刃刀。刀是旧货市场淘来的，握柄由她自己重，贴着掌心，不会在汗时打。

如此奢华面，但其实和贫民区只有一墙之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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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放着伪造权限片和传诱饵。闻昭又拿起一个掌大的黑线轴。里面装着她攒了很久才买下的纤维索，足够把她送到相邻平台。

可今天下午，酒店排班表接连刷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