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修远就在里面。

闻昭想起一张银灰名片。

上城区有一场慈善晚宴。

把责任推给他，这个想法让闻昭舒服了片刻。

闻时已经醒了，脸朝着门：“医生说什么？”

那条臭沟涨得更满，面漂着塑料袋和泡烂的包装。闻昭蹲在路边，用捡来的铁丝拨了半天。别说私人通讯码，连一片银灰的边角都没找到。

她不死心，又沿着排往下找。路过的清洁机人把她当作翻垃圾的浪者，伸机械臂提醒她离开。

系统里恰好有一个空缺。

私人号码找不到，公开消息却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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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修远有病。好好的联系方式，非要印在一张会被冲走的卡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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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她拼命查来的东西，他随就能说清。她要是早知十万没有用，当时就该多要一些。

“先提。”闻昭说，“其他的我想办法。”

灯光从门里落到她鞋尖。

前厅的门缓缓打开。

“有。”她地说，“我认识一个自恋狂。”

离开医院以后，她径直去了酒店后巷。

晚宴当天，服务公司的通车穿过上城区边界。

车窗外的路渐渐变宽。雨落下就被排系统吞掉，连路边树叶都净得像刚过。闻昭坐在一群真正的服务生中间，上穿着不太合的制服。腰后被她用别针收，袖也折了去。

没人注意她。

不对。多要也没有用。

半夜时，空缺被一份完整的假档案填上。照片和健康证明都顺利通过审。

通车停在宴会酒店的地下。她跟着人群通过份检查，端起分给自己的酒盘。

闻昭绕了一圈，成功把这笔账重新记回顾修远上，心里总算顺了一。

谁让他的基金会非要等人快撑不住才给钱。

那难不能怪他了？

闻昭完全忘了是自己把它扔来的。

闻昭把机械臂推回去，气冲冲地站起来。

“还有呢？”

“说你命大。”

她当时撕得实在太碎。

顾修远的行程谈不上秘密。他要代表顾家席活动，也要见那些和顾氏有生意往来的人。闻昭在一份公开宾客名单里找到他的名字。

闻时看着她：“你有办法？”

闻昭看着屏幕上的假份，觉得顾修远应该谢自己。

她这次没有带刀去他床边，已经很讲礼貌了。

“还说这里太差，不上你。得换一家。”

当然能。

闻昭在走廊站了很久才回病房。

雨又下过一场。

很快，她又想起来，五年前闻时的情况还没有恶化到能专项名单。她替申请过别的救助，审结果总是“尚未达到危重标准”。

医生看了她一，离开。

都怪顾修远来得太晚。

这更气人了。

闻昭盯着邀请页面，先查承办方，再查服务公司。晚宴的宾客权限碰不得，送酒端盘的人却由外包公司临时调。

所以顾修远早来，也未必会选中她们。

他会到场。

他要是早五年捐钱，闻时早就完手术了。那时她们也不用把能卖的东西全卖掉，更不用拖到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