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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一个个
捂着嘴,忍俊不禁,抿着嘴地笑。
屋里头,就剩我搂着丫丫,一个字一个字地,耐心地教她。
教了好一会儿、好半晌,怀里这个小人儿,才终于睁着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
看着我,奶声奶气地,从嘴里吐出一个字来——
「爸……爸。」
那一声,又软,又脆,带着点子刚学话的含糊。
我一下子,眼眶又热了。
我赶紧偏过头,这回没忍住——眼泪,又掉下来了。我搂着她,拿手背胡乱
擦着,可那泪水,就跟决了堤似的,擦也擦不尽。
那头,正对着镜子补妆的红玲姐,听见那一声奶声奶气的「爸爸」,身子先
是一顿,那张刚擦干净的脸上,又泛起了红,随即眼圈也跟着红了——她也不伸
手去擦,就那么对着镜子,静静地看着。
那三个保姆,也都各自偏过头,抿着嘴,眼角又开始泛红了。
屋里头,水晶吊灯亮堂堂的,只有丫丫一个人,还什么都弄不明白,趴在我
怀里,仰着小脸,「咯咯」地笑个没完。
那一下午,可算是把红玲姐跟三个保姆都给比下去了。
从半下午到日头偏西,一直磨到傍晚五点多——红玲姐过来哄,丫丫不理;
这个保姆接,丫丫扭身不要;那个保姆上手抱,小人儿「哇」地一声就挣开了。
三个保姆轮着试了个遍,谁也抱不走她。这小丫头,就认准了我一个,粘在我身
上,让我陪着她玩,从举高高到满屋子转,到在落地窗边上看院子里的花花草草,
怎么也不肯撒手。
直玩到天都擦黑了,丫丫才总算玩累了——困劲儿一上来,那小人儿也不闹
了,就窝在我怀里,蔫蔫的。我抱着她,一口一口地喂她吃了点软和的东西,又
冲好奶,拿奶瓶递到她嘴边,她咕咚咕咚地喝了几口,喝到末了,眼皮子一耷拉,
头一歪,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在我怀里睡过去了。
怀里那小小的一团,呼吸一下就一下的,匀匀的,软软的,睡得那叫一个踏
实。
红玲姐这才走过来,冲三个保姆使了个眼色。当先那个保姆轻手轻脚地过来,
小心地把孩子从我怀里接了过去,抱稳了,一路送进房间里头去了。
屋里,就剩下了我和红玲姐两个人。
我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胳膊——一下午抱着个小人儿,胳膊早就麻了。我抬眼
看过去,却见红玲姐坐在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上,一整个下午了,她就那么静静
坐着,一直痴痴地看着我。
那双眼睛,亮亮的,柔柔的,里头含着一种我一时半会儿说不大清的东西—
—既有着看孩子时的暖,又有着点子别的、幽幽的、说不出的味儿。像是她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