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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片校园,我闭着眼都能摸出几条道来。可其它的学校,我反倒陌生得很
。
倒是红玲姐,对这些地方都熟得不能再熟了。一路上,她一个学校、一个学
校地给我们介绍——哪所是重点,哪个校区有什么景,哪片宿舍楼住哪个系的学
生——如数家珍似的,说得又细又清楚。李金秋听着,倒也渐渐不那么呛人了,
偶尔还会跟着问两句。
我们仨走在头里,红玲姐那辆商务车,就安安静静地,在后头远远跟着,不
近不远,保持着那么个恰到好处的距离。
逛得差不多了,女司机开车,把李金秋送到了高中门口。她自己下了车,头
也不回地进了校门。我和红玲姐调转车头,转回鸿宇科技的地下停车场——我那
辆白色宝马,还安安静静地泊在里头停着呢。
我们乘坐专用电梯,直达九楼。
九楼那扇大落地窗前,我们俩并肩站着,远远地望着那所华侨私立高中。暮
色正在往下沉,那所学校里的灯,亮起了一两盏。
红玲姐悠悠地开了口,声音里带着点子意味深长的味儿:
「我有种直觉——你跟这个李金秋,将来,一定会有事儿。」
我一愣,笑了:「我可没想过,要跟她有什么交集、什么故事。」
红玲姐轻轻笑了笑,摇了摇头:「不是你想不想的事儿——可能是命吧。女
人的直觉,是很准的。而且,你还搞不定她。」说着,她伸出手,捏了捏我的脸
。
我被她说得心里有些发毛,叹了口气:「我又不会天天去上课。改天我找班
主任说说,不跟她一桌了,就完了。」
红玲姐听了,又笑了笑,那笑意里头,藏着点子看穿的味道:「她长得这么
漂亮,你跟她,倒也合适。哪天你搞不定了,记得来找我——连高中入学都是自
己来的主儿,能是善茬儿?你切记、切记,搞不定她,就来寻我,我替你安排。
」
我嘴上应着,心里头却越想越觉得哪儿不对——忽然,猛地拍了一下脑门。
「红玲姐,我入学报到,忘了告诉我爸妈了。」
红玲姐一听,又是一脸的惊愕,末了,又好气又好笑地摇了摇头:「……我
是真服了你了。」
我掏出手机,给我爸拨了过去。电话通了,我把今天入学报到的事,一样一
样跟他讲了,告诉他们放心,别惦记——说我这边一切都安顿好了,学校、住处
,都舒坦着呢。
电话那头,我爸的声音带着点没反应过来的愣怔,末了才应了两声「好、好
」,又叮嘱了我几句,这才挂了。
我撂下电话,回头看红玲姐——她正支着下巴,站在窗边,望着那头校园,
嘴角那点子笑意,一点没散。
半晌,她忽然幽幽地叹了口气,慢悠悠地开口:
「……原来,你和那个李金秋,是一样的人!」
我一时没回过神来:「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