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妇也是个奇人，把线穿过针孔，当即答了个“好啊”。

“他居然真的绕得人家松了。”他一言。

……

呼，过瘾。

周形无所事事路过人家门，看人家纳鞋底，好奇地随唠一句。然后就提议：“那咱俩凑合搭个伙？”

“正是。”

事实上确实如此。

男的叫旦增晋，是藏族人，女的叫周圆，是地汉女。

“若不飞翔，梦想将会破灭，若不飞翔，生命将会逝。”

好问题。旦增晋想了想，“一千人吧。后续还会有人要过来投奔。”说不定会有万数。

男带着妻去成都城参加表弟的婚礼，顺便探望他的老丈人和丈母娘。

在节度使底下，那伙人肯定不敢耍横抢人。

“敢问客人，兄弟几何？”

说起他的婚事，起因还是因为表弟要追他媳妇。表弟替他挡了一箭差死了，他现在有义务赡养表弟终。

旦增晋喝完杯的茶，把玩着这盏缥瓷杯，“在下看先生这几日辛苦，实在好奇怎么竟不见先生家的少爷来帮忙？”

于是周家再也没过他：这孩是有大智慧的人，急不得。

周形一气，这么大的人数，可不是普通大能给得起的，“这，恐怕得知会节度使一声。”

歌。

“？”

“把蜀葵送人家，真有才。”她一嘴。

他开始发麻了。

三天，跑遍了全成都的房源，没有一个满意的。他确信这唐少爷是来消遣人的。算了，不伺候了，这单他不就是了。

周形迟疑地问：“是房不够？”

提醒到他了，他得把弟兄们的安置提上日程，于是去了成都找房。

“小的不才，还请客人另请明吧。”

南嘉晋接过饮料，咕嘟咕嘟几下，结动。

旦增晋看周形一副即将找借走人散伙的样，知该摊牌了。“先生莫急，是在下没说明白。”

周先生周形喝了茶，实在累了。这位康定来的唐少爷是他见过最能挑刺的男人，房不能通不便不能太吵不能买菜不便不能离医馆太远不能没有茶室不能离井太远不能太小不能太大附近不能没有私塾不能……他听完就知对方的那一锭黄金挣起来，难度不亚于吃屎。

由于此举过于洒脱随便，周

周形的大智慧就是十五岁的时候跟个寡妇跑了。那寡妇去年死了丈夫，怕被婆家兄弟打主意，脆先跑城里找个针线活营生。

旦增晋尝了一成都的特箬叶茶，竹叶芽鲜摘，与红糖一起煮汤，捞起叶渣装壶备凉，清甜止津。“先生不必多虑，节度使自是知情此事的，只是近几日公务繁忙分不开。这三日也有劳先生领在下熟悉益州风。”

历史当然不会重复，但是会重演。一千年前的唐朝，在康定去成都的茶古上，也有一对小夫妻骑着随回成都的商队结伴同行。

季荥拧开一罐红给唐少递过去醒神。

“这个啊？”周形蛮意外的，不禁挠挠左肩衣服，“客人不知，小的家中并无犬，唯有一丫及笄韶华。”

周形是周家的庶，打小离经叛听不得一句“你应该”。当兄长们先后在家长促下娶妻纳妾成家，他跑去看蚂蚁上树。

周形这下明白了，自己搞错了。这几天他给人家介绍了不下十五房源，无一看上。如果原因是因为嫌房不够……那么——

他总觉这一幕有熟。

“在下那些兄弟一个两个，未来都要成家的。”

毕竟自己就是小人家，一辈没有生儿，给自家姑娘挣己钱免得日后被人欺负取笑了去，可没想过会招惹这等大人。

他说得轻描淡写，却让周形越听越心惊：一千兄弟，节度使已悉知此事，藏人……莫不是吐蕃来的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