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苍寰公馆到军七区有约一个小时的车程，难怪苏琙平时不住公馆。

苏琙停下动作面向她开：“抱歉让你久等了，在公馆住得还习惯吗？”

门外是姜尤。

拉其他屉，没拉动。

似乎是见无回应，门外的人音量：“苏上将，我有事找你。”

不死心地去翻别的地方，小心翼翼地翻箱倒柜后一无所获，来之前已预料到会是这个结果，但不试一试她不罢休。

“毕竟你们任务结束的这段时间，就是我们最忙的时候。”林凇回。

“姜上校，上将不在，有什么事我可以帮你转告。”

禾暮着坐得发麻的后腰说：“还可以吧，有小白和赤麟陪我，不至于太无聊。”

她重新看向苏琙，他依然保持着原本的姿势，好像不急于回应对方，敲门声再次响起。

“要开门吗？”苏域轻声询问，却没想等她的回答，站起来从她这边绕过办公桌往门走。

“一个星期过去了，可有回忆起什么？”

林凇发动车辆行驶在与房屋连接的小路上，路面大概比车宽一半，两侧是茂密的树林，百来米后，前方现一扇雕栅门，又过了一会儿，小路与一条双车接轨。

她倚在单人沙发里打量着窗明几净的办公室，等了半个小时苏琙还没来，她盯着办公桌上的铭牌神，再回神时窗外已暮四合。

禾暮每天都能收到他发来的讯息，问她在哪里，问她跟苏琙的事情，问她这些年过得如何，有时是简单的问候，或是向她倾泻思念。

“嗯，我

“苏上将。”

“你是觉得我很好敷衍吗？”苏琙不疾不徐地反问，嘴角挂着温和的浅笑，让人分不清他是否在生气。

“就是照顾我的饮起居，嗯……有时会带我坐车去，还会给我些玩解闷。”

姜尤转看向林凇，停下敲门的手哂笑：“每次来找他都不在，苏上将还真忙。”

一路上没有遇见任何车辆和行人，只看到几岔路，十来分钟后，两旁的树木变得稀疏，视野逐渐开阔，前方现一更宽大的栅门，之后，车驶宽阔的城市路，禾暮才知这里并不是人烟稀少的郊区，她仍在A市的市中心。

“是有想起来一，我十岁之前都生活在一个小房间里，每天会有人来照顾我，”她抿着佯装思考，即使对方看不见，还是得稍微演一下，又很快接上，“但时间太过久远，他们的容貌我已经记不清了。”

林凇走来：“上将，统帅到了，在会议室。”

苏琙低对禾暮说，“松手。”回到桌前下钮，办公室的门缓缓打开。

知苏琙今天也不打算见自己，姜尤留下一句“我会再来的。”便转离开，直到他的影消失，林凇才抬手敲门。

禾暮还想开辩解几句，办公室里响起敲门声。

每次说到木木的事情，苏琙就挂断电话，去找他都吃闭门羹，只有在会议上或堂里能见到人，他又不能在这些场合问木木的事情。

禾暮坐直，一件军装外落在上，制式简约，除肩章外与林凇穿着的无多大区别，应该是苏琙的军装常服吧，她叠好挂在扶手上，对办公桌前的人说：“你开完会了？”

“谢谢，”禾暮对他微笑，“你忙吧，我自己在这里等他就行。”

林凇将茶杯放在她面前：“禾小，你先坐一会儿，上将开完会就过来。”

苏琙继续问：“他们都对你过些什么？”

禾暮恍悟他是故意吓自己，松了气。

禾暮急忙抓住他的手腕用力握，这时，隐约听到林凇的声音。

男人坐在电脑前专注地理工作，修长有力的指节在键盘上畅地敲击着，若不是那幽的眸未曾闪动半分，很难让人意识到他是个双目失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