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 傀儡

等吴襄洗漱完毕从浴室出来时，老妖怪坐在窗前的沙发上，头向后倚着沙发背，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这个客厅很大，但只有这一扇巨大的落地窗，窗框封死在石壁里，不能打开，这里是主楼的最高层，可以俯瞰整个城堡后院的一大片，吴襄慢慢走到窗边向外望。

不知道孩子们怎么样了？他们会被关在哪里？要怎样才能带他们逃出去呢？

要找到问题的答案，少不了先收集情报——吴襄看向老妖怪，不防正正撞进他眼里。

“你在看什么？”老妖怪问。他猜她大约是想离开这儿，毕竟被当货物卖掉不是什么愉快的事，他喉咙有些干涩：“如果你不想被卖掉，我可以……”

“放我走？”

又是那样直白的眼神，老妖怪踟蹰，就算他愿意，夏特助也绝对不同意，她怎么会放过任何一个赚钱的机会？

“……不行，但我会尽力把你留在我身边……”老妖怪说。

“夏特助不是说，一个多月后要把我列到拍卖名单上？”吴襄淡淡道，毫不避讳她偷听到两人的对话。

老妖怪表情艰难，“我会处理。”

“为什么？你不是讨厌我吗？”

老妖怪一怔，不识好歹的女人，见杆子就爬啊？怒道：“是讨厌啊！还不是因为你给我种了索命豆！我俩的命绑在一起，我有什么办法？”

吴襄回头继续看窗外，“确实……那么，我以索命豆胁迫你，带我逛逛整座城堡，如何？”

“这……应该可以……什么时候去？”老妖怪有点迟疑。

“今天傍晚吧。”吴襄道。那时园子里人少些，借着夜幕降临她也方便打探。

“好。”

“那么，我们现在做点什么？”吴襄在沙发的另一头坐下，也懒散地靠着，“你这里有什么好玩的？书、打游戏、下棋啥的？”

老妖怪摇头。

“那你平时无聊干什么啊？”

“……”老妖怪不敢说，眼神却不自觉瞟了一眼游戏室，那里的情趣道具玲琅满目。

吴襄立刻反应过来，蹙眉道：“你常年纵欲都不会腻吗？体力吃得消吗？如果控制不住性欲说不定是有病，得治。”

老妖怪嘴角抽搐，他腻啊，但也不知道有什么其他的可以打发时间；至于体力，他是不算好，所以才要吃补剂。可这女人凭什么说自己有病？她又不是医生。这些他不敢讲，免得被打，只好装作毫不在意地捋捋垂发，偏头不听。

吴襄看他这样更来劲儿了，手撑在沙发上凑近，“喂，我看你皮肤不错，皱纹也不多，你是怎么永葆青春的？你去投资美业的话肯定能发财，干嘛做这种不得好死、天打雷劈的勾当啊？我劝你回头是岸，说不定还能留一条狗命，安度晚年。”

老妖怪缩在沙发角落，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又不敢撒出来，咬牙憋了一会儿，气鼓鼓道：“你这话说得我好像多老似的，我根本没用啥保养品。”

“没多老？”吴襄疑惑地看向他，奎爷说过他们做生意都二十多年，老妖怪怎么说也得四五十岁吧，可他这皮囊看着顶多只有二十多岁。

“那你多大了？”吴襄问。

“我……”老妖怪一愣，从来没人问过自己这个问题，他是什么时候出生的来着？

嗫嚅了半天，他小发雷霆：“你问那么多干什么？我不想告诉你。“

“我看你是不记得了吧？”吴襄盯着他心虚的表情，突然见了鬼似的跳起来：“有些性病是会坏脑子的，你真是脏死了！！”

“我没有！”老妖怪闷声道，这女人的嘴是淬了毒，真是能把人气死。他顺了顺气说：“我大概只记得十多年前的事，夏特助说我脑子受过伤，记忆有些混乱，所以我也说不准自己多少岁。”

他顿了顿说：“我知道外面的人给我起绰号叫‘老妖怪’，大概……我真的挺老了吧。“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好像在说别人的事。

“那你当初是怎么建立这个组织的？在哪儿建立的？有没有同伴？为什么在这里建立大本营？”吴襄问。对于缔造者来说，这应该是一辈子都忘不了的事吧。

“我……。”他竟然想不起任何当时的情形。

“有没有老员工可以问？”

老妖怪摇摇头：“下人每隔几年就会换，老员工很少，之前送餐的女仆梅姐算一个，服侍我十来年了，还有就是夏特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