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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灯在交替闪烁,但是没有声音;蓝色、红色的光交替着扫过路面,扫过关着卷帘门的面馆,扫过面包店的玻璃门,扫过行道树的白漆树干,半明半暗,时明时暗。
救护车的后门开着,你站在十楼看不太清楚,只能看见有个人影站在后门旁边,应该大概也许是个白大褂,站着不动,低着脑袋,好像是在看手机,但是你并没有看见手机屏幕的光线。
车就在那里停了很久,那个站在后面的人也没有去开车。
你同样站在窗帘后面看了很久,久到你感觉自己的脚底板都站凉了,然后你才退回去,把拖鞋穿上,又回到窗边。红蓝灯还在转,救护车还在那里,那个人还是站着不动。这回你看清楚了,ta的手臂是垂在身侧的,并没有刷手机刷入迷的情况。
这下你就感觉事情有点诡异了,难不成ta被附身了不成?就站在那里不动,除此之外什么也不干?
天色从蓝黑色变成深蓝色,又变成浅蓝,再变成灰白色。期间你完成了换衣服、洗漱、烧水、煮鸡蛋等等一系列事情,七点钟都过了,那辆救护车的灯还在闪,你甚至忍不住去猜想,这东西究竟要闪多久才会没电?
天色变得亮堂些了,你也就看清楚了那个站着不动的身影,是个男人,他也的确穿着白大褂,只是,他一直站在车后门旁边,你偶尔能看见他换一下脚,从左脚撑着变成右脚撑着,但是他始终没有上车,没有关后门,没有开车走。
七点半左右,又有一个护士从对面的单元门走出来,走到那辆救护车旁边,距离太远,你看不清她的脸,你只看到她弯腰把脑袋凑到了救护车的车窗旁边,大概是在往里看,然后她直起腰,后退两步,掏出手机对着救护车拍了一张照,又走到救护车后门那里,对着那个男医生拍了几张,拍完之后,她站了一会儿,打了、接了几个电话,然后把那个站着不动的男医生扶到不远处的花坛边上坐着。随后,护士走回救护车后门,把门一关,然后去开车了。
你缩回窗帘后面,手心里有些汗水。你走到洗手间里面,拧开水龙头洗了把脸,感受着凉水在手心里聚集、溢出,你有些发呆,你在思索刚刚看见的东西,但是,你没有足够的信息,因此什么也思索不出来。
然后你去敲宁儿的门。
她开了门,眯着眼睛看着你:“这么早。”
“那你再睡一会儿吧。”
“没事,反正都醒了......”她靠在衣柜上,打了个哈欠。
“我们今天还是在家,不要出门。”你说。
她揉了两下眼睛,看着你的脸,看了有两三秒,然后说:“妈,你脸色咋这么差。”
你不知道接话,只是说:“不是大问题,可能是没睡好的原因。你醒了就来吃早饭吧。”
她换衣服的时候,你又走到了窗边。那辆救护车已经开走了,但是那个医生,他还在花坛那里,只不过他没有老老实实地坐着,而是蹲在路面上,两只手搭在膝盖上,脑袋低低地下垂着,好像累极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