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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蝕的文獻(2/3)

沈映棠坐在那張木椅上,雙手捧著熱茶,卻一點也覺不到溫。她的指尖殘留著一點淡淡的霉味,無論怎麼洗都洗不掉。她呼,把手機遞了過去,螢幕上是那張牆紙下的咒式與菌絲的特寫,還有趙以安拍到的那張霉絲女臉。葉教授,我想請您看看這個。我在臥房的牆紙後面發現了這個,牆是中空的,裡面全是像指甲抓來的字,還有綠的。我的朋友用相機拍到牆裡有一張臉,我不知該怎麼解釋。

這棟房,在我們這個領域裡,有一個名字。葉承宇的聲音壓低了,帶著學者特有的冷靜,卻讓人到一種更的寒意。我們叫它記憶巢。妳拍到的這個東西,我們叫它蝕。

葉承宇接過手機,原本溫和的神在看清照片的瞬間,微微凝住了。他把鏡往上推了推,指尖放大照片,仔細地看著那些糾結的咒式與絨狀的菌絲。辦公室裡的冷氣嗡嗡作響,窗外的天光透過百葉窗切成一條條灰白的線,落在他儒雅的臉上,切割的陰影。他沒有立刻說話,而是起,從後那排鐵櫃裡一本厚重的、用紙包裹的日治時期建築檔案,封面上用筆寫著台北州士林庄藤堂邸新築工事圖。

葉承宇抬起頭,細框鏡後的目光變得銳利而凝重。他看著沈映棠蒼白的臉,與她下那抹被滋潤過後卻更顯空的烏青,還有她霧灰藍長髮間若隱若現的那一絲暗綠光澤,語氣沉了下去。妳現在的症狀,已經是度寄生的前期,我們叫它空化。妳是不是已經開始忘記一些事,夢境與現實混淆,而且對親密接觸產生了一種病態的渴求,只有透過肌膚相親與體的換,才能暫時緩解那種從牆裡傳來的瘙癢與空虛。

沈映棠的腦中嗡地一聲,像是被戳破了最後一層薄。她想起那張對牆自的自拍照,想起自己遺忘的與編輯的通話,想起鏡裡被霉影遮蔽的半張臉。她的體誠實得讓她羞恥,內的正不受控制地一陣陣收縮,像是決堤般不斷湧,把內褲徹底浸濕,甚至順著大內側最柔的肌膚,緩緩落下一冰涼的痕跡。她能覺到自己的軟正微微張合著,渴望被什麼東西填滿,被什麼滾燙或冰涼的東西狠狠貫穿,以此來填補那種越來越大的空。

它會透過濕氣與聲音誘惑宿主。葉承宇沒有察覺她的異狀,依舊用那種學術的、卻字字刺進她體裡的語調繼續說。當濕度達到一定程度,牆體就會滲它的菌絲,發囈語。那種聲音會模仿妳最思念或最愧疚的人的聲音,讓妳放下戒心。然後,它會讓妳夢,在夢裡給予妳極致的快,用一種冰涼而黏膩的觸手纏繞妳,舐妳,注它的黏。那種快會讓妳上癮,因為在那一瞬間,妳會覺自己的官被無限放大,靈像是被打開的龍頭一樣湧來。但那是一種換,它在用妳的記憶與自我作為養分。

了陽明山那棟藤堂邸,那房我田野調查時去過兩次,結構很特殊,是和洋折衷裡少見的防震夾層構造。怎麼了,是房有什麼問題嗎。

他把檔案推到沈映棠面前,又從屜裡拿一本更舊的、用線裝訂的民俗調查手稿,翻到其中一頁,上面貼著幾張黑白照片,照片裡的牆體剝落,底下蠕動的、像是霉菌般的暗綠毯狀。蝕不是鬼,也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妖怪,它是一種寄生在建築記憶裡的集合意識,本就像黴菌。它沒有形體,卻會利用房的結構,尤其是這種厚中空的防震夾層,作為它的培養皿。它以人類最強烈的東西為,記憶,情緒,還有情慾。

那該怎麼辦。她的聲音抖得厲害,帶著哭腔。我不能搬走嗎。

沈映棠覺自己的心開始加速,心那一直被她刻意忽略的騷動,又開始隱隱作痛。她想起夢裡那些纏繞在她與間的冰涼觸手,想起周雪檀用尖捲走她指尖霉粉時的觸,一黏膩的熱不受控制地從處滲了來,濡濕了內褲最貼近陰戶的那一小塊布料。她羞恥地夾緊雙,試圖掩飾體的反應,卻發現自己的頭已經在針織衫底下悄悄了起來,頂兩個不明顯卻異常的小點。

他翻開檔案,泛黃的圖紙上繪製著藤堂邸的剖面圖,牆體被特別標示為二重,中空,內填防震砂與檜木屑。葉承宇的手指點在其中一頁手寫的備註上,那行日文已經褪,卻依舊可以辨認。沈映棠湊近看,上面寫著此地濕重,地脈蝕,需以咒封之,否則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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