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她没能站起来。

“方才那些话……”

薇欧拉原本已经抬起另一只手，想将许宣后的石块移开，好让他跌去时不至于再受伤。金光却比她料想得更快，她才偏过肩，整个人便被掀向中，背脊着石面下去，嘴里立刻涌腥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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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想看看，你死了，他究竟会伤心多久。”

外忽然传来一声佛号。

指甲划过他的手背，留下三细长的血痕。许宣没有防备，手里的布条落在地上，他却顾不上捡，只叫了她一声名字。那声音比任何挽留都令她难受，仿佛刚才那些羞辱还不够，仿佛他仍然愿意相信她只是闹脾气。

法海站在，禅杖上的金环仍在轻轻震动。他先看了一被缚的许宣，目光落到那些青影上，脸越发冷沉。薇欧拉伏在地上，看见他果然抬手去解许宣上的咒，竟忍不住笑了一声。

她原本准备再笑一笑，说你怎么还问，说我已经讲得那样明白。可她忽然发现，他脸上最叫人受不了的，并不是受辱，也不是恨，而是他分明已经被她伤到了，竟还想再给她一次改的机会。

若不愿见我，我去外面等，等雨小些——”

薇欧拉比许宣更快动手。

薇欧拉用手背了嘴角，懒得分辩。她若说不是，和尚未必肯听；即便肯听，也总要把许宣再审上一遍，问他明知是妖，为何仍与她亲近。她费了这样大一番力气才把他推到那边去，总不能为了一句清白，又把人拽回来。

外一金光直劈下来。

许宣上的青影断了一半，他立刻向前迈步。法海伸手拦住他，说妖惯会示弱，不可近前。他却像本没听见，只望着里那个扶着石站起来的人，嘴动了动。

“你不是想知，我为什么接近你么？”

薇欧拉抬看他。

她抬手打掉了他再次伸来的手。

她一掌推在他前，将他重重掼向旁的石。许宣后背撞上岩石，闷哼一声，还未站稳，脚边便骤然升起数青影，沿着他的膝弯、腰腹攀上去，将他牢牢缚在原。

她当然可以得温和些。

尚未散尽的青影骤然卷住许宣，将他往法海后一甩。与此同时，她掌中的妖力尽数扑向，一副非要取他命不可的架势。她甚至算准了法海举杖的方向，主动迎了上去，免得那金光越过自己，撞碎后面摇摇坠的石。

那不是寻常的藤蔓。每一青影下面，都藏着她方才急急铺开的护咒，可最外面却被她覆了一层障法，远远看去，恰似细蛇缠，争相往活人的鼻里钻。她得极像，连鳞片肤的窸窣声都有，许宣本能地挣扎了一下，便被勒得更加动弹不得。

“我让你。”

她抬起手，五指缓缓收拢。障法随之变幻，许宣颈侧的青影骤然绞，他脸上浮近乎窒息的痛苦神，实际上却仍能呼，也正因如此，他依旧能清清楚楚听见她接下来的话。

你们不能骂小薇呀????????，小薇被骂了小脑袋特别????????，然后呢，小薇就会生气呀????????，然后小薇就是特别委屈呀????????，你不能这样对小薇呀????????，要好好和她说话呀????????，你也要夸她乖乖的呀????????，要给她喂好吃的呀????????，她一定会乖乖的????，你欺负她的话????????，她会哭的????????，她会不开心的呀????????，你欺负一只小猫是什么意思????????，她会内耗反思是自己不够好呀????????，为什么这样对我的心肝宝宝????????…我心好痛好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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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难驯。”法海，“他几次护你，你却因私怨害他命。”

可她太熟悉法海了。他若看见许宣自行离开，未必肯信；只有亲看见妖害人，他才会先去救那个凡人。她需要许宣疼，需要他怕，需要他在接下来那一击落下时，站到和尚后去。

笑到一半，她咳血来。

于是她当着他的面，重新收了五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