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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发硬的湿意。袖里还带着他掌心的温度。
原来他也会介意脏。
可方才她满手泥放上去时,他没有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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疗伤结束后,她整个人都有些发软。
腰是软的,腿是软的,连被他疏通过的肩背都软得不像自己的。法海扶她躺下,替她将伤侧的衣料整理好。整理到胸外缘时,他目光极正,只把里衣拉平,免得布料皱着磨到伤。可那一下仍从她乳侧擦过。薇欧拉睫毛颤了颤,没有揭穿,他也没有停顿,只把被角掖到手臂下面,免得压住。
她眼皮沉得厉害,却始终不肯闭眼,看着他起身,看着他将药瓶归拢,终于在他拿起空碗时伸手,勾住了他的袖口。
法海停住。
她抓得不重,甚至算不上拦,只用两根手指捏住一点衣料。若他真要走,轻轻一抽便能抽开,连剥她的手都不必。指尖却刚好触到他腕骨,触到他今夜送过灵力的那只手。
“明日还要拔草么?”
“歇一日。”
她望着他,又问:“后日呢?”
“看伤势。”
薇欧拉慢慢松开了手,却在松到一半时,被袖边一根细线勾住指甲。她皱眉去扯,法海便俯身替她解开。这个姿势让他的影子完全罩下来,呼吸淡淡落在她额前。他捏着她的指尖看了一眼,拇指在她甲缘停了停,确认没有伤到,才放回被中。
这么一点小事,他倒肯看得仔细。
仔细得像白日里不肯让旁人碰她,夜里却把她从头发到指甲都检过一遍。
薇欧拉忽然觉得自己实在没有出息。白日那些难堪还在,肩上被他打出的伤也还在,她却已经开始留意他碰自己时,是不是比碰旁的东西轻一点。他只消偶尔照顾得周全些,她心里便要生出许多猜测,仿佛一定得从中翻出一点偏爱,才能证明自己没有白白难过。
她不想这样。
于是她在他转身时轻轻笑了一声,故意把最后一点不甘也说成玩笑。声音却软,软得连她自己都听出了讨好。
“大师,白日里那么凶,夜里又待我这样好。手也放了,灵力也走了,连衣服都替我拉上。你究竟想让我怕你,还是喜欢你?”
法海背对着她,停了片刻。
那一刻长得不像“睡吧”该有的前奏。
“睡吧。”
他没有回答。
薇欧拉盯着他的背影,起初有些失望,随后又慢慢将脸埋进被边。被边还留着他整理衣襟时带过来的一点冷香。她想,一个始终不会被她扰乱的人,方才原本不必停那一下;也不必在她问出“抱着”的时候,仍把她托到坐正为止。
灯移到了离榻更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