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真的记住了。”

他答得快，像是这件事早就想过。话说完，才低下去整理原本已经整齐的垫纸。

“嗯。还不能压得太，所以……”

她正准备制造一愉快而自然的亲近，自己的发先决定留下来工作了。

他的视线从她脸上移开，耳朵尖慢慢红了。薇欧拉忽然有些想笑。明明扶人的那个是他，张的也是他，好像刚才不是好心避让，而是被她抓住了什么坏事。她没有拆穿，只抱文件夹，跟他并排下楼。

“去楼下阅览角吧。这里风大。”

“画可以借我几天吗？”她问，“我拿去扫描，原件再还你。”

薇欧拉一动，果然被轻轻扯住。

她准备好的玩笑停在嘴边。

雪弥笑了，笑意先现在睛里，再慢慢落到角。他平时的神情太安静，这样笑起来，整张脸便像被日光照了一下，连颊边那一很浅的弧度都显得可。

她拿整理好的采访记录，推到他面前。雪弥看得很仔细，偶尔指一个她没听准的词。她便移过去，在原句边上改。圆桌不大，两个人的椅渐渐挪到相邻的位置，文件夹横在中间，她一低，垂下来的绿发便扫过纸页。

雪弥看向她指的地方，睛微微亮了一下。

“因为一直在写。”

雪弥抱画夹的手收了一，了。

“没事。”

雪弥抬起睛：“你不是会还吗？”

“别动。”雪弥说得很轻，手已经

真会挑时候。

雪弥把压在下面的垫纸来时，动作忽然慢了。

隔着薄薄的衬衣布料，指尖的很短。他只是引她往自己侧让了一步，等那个人过去，就立即松开了。

“你都不问什么时候还。”

“会。一定完好无损地还给你。”

“我还以为你只注意到那只乌。”

薇欧拉没有立即说话。雪弥坐在她对面，原本还在整理垫纸，后来也不动了。

薇欧拉转看他。两个人站得比刚才近，她这才发现他比自己了不少。昨天坐在看台上不明显，此刻要稍微抬起睛，才能看清他垂下来的目光。他的睫也很浅，光落在上面，细细的一排。

阅览角靠着中，午休时人不多。薇欧拉选了一张小圆桌，将书包放在旁边，等雪弥打开画夹。

“怎么了？”

窗外的树影是灰绿的，池很浅，近压着一片安静的蓝。那块他们一起等过的光停在纸上，比照片里柔和，边缘带着一开的痕迹。

“没有。”她伸手指了指窗下的一小块颜，指尖停在纸面上方，“这里。昨天最后快没有的时候，是这个颜。”

他说，旁边记了颜。

“这边。”

昨日的铅笔线稿已经有了颜。

对方的表情很自然，并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特别的话。薇欧拉看了他两秒，才重新笑起来。

走到楼梯时，后面有人端着一摞练习册匆匆赶来。薇欧拉正低确认手里的资料，雪弥先停下来，将画夹转到外侧，另一只手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手肘。

他看向她的发，又看了看夹的隙：“好像夹住了。”

“谢谢。”她说。

薇欧拉低笑起来。是她昨天亲见过的办法，淡黄、偏绿、这里亮一。昨天看着像课堂笔记，今天已经变成了画。

薇欧拉忽然明白为什么有些人喜逗猫。只是伸一下手，对方就会给反应，实在让人忍不住再试一次。

“是不是……太淡？”

“那也不行。”她看着他笑，“我想坐下来慢慢看。”

“你的字很好看。”

“可是我也记笔记。”她说，“我的笔记没有变得这么好看。”

“可以。”

＊

“我会拿好。”

他没往下解释，只把画夹稍微转过来给她看，里面仔细垫着一层纸。薇欧拉本来想说站在这里看就可以，目光扫过走廊上的人，又改变了主意。

薇欧拉用手撑住脸，看着他：“你昨天注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