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楚。

可“也”这个字，让她怎么都不舒服。

她答得太快。

她知这些是真的。

他刚从老师办公室回来，手里拿着几份需要分给同学的材料。薇欧拉替他往前传了一半，传完以后，他却没有上走。

湊跟来。

“那我昨天问你——”

走廊另一端有人停了下来。

她的变化并没有朝他期待的方向发生。

放学时，湊在教室后门叫住她。

“现在不像了。”她说。

“可你反而——”

＊

“我不知。”他答得很慢，“那天我们说完以后，我以为至少有些事不一样了。”

薇欧拉的手指在书包带上收。

“你要是真的不在意，最开始为什么去找雪弥？”

“你上次说这个像生菜。”

他：“走过来的时候在笑。”

雪弥的动作停下来。

他没有立即翻页。

那天她说如果继续画下去，桌上最好摆一瓶沙拉酱。他笑了很久，后来还拍过真正的盆栽给她看，证明它的叶本来就长成那样。

周三中午，雪弥翻着画册，忽然停下来。

她站在窗边，看着楼下走过的学生，过了一会儿才问：“你想说什么？”

也不全是那场对话。

“湊——”

薇欧拉手里的笔停住。

她想起来了。

接下来的两天，薇欧拉变得格外好说话。

雪弥给她看新画，她几乎没有再故意挑病；他发消息问她在什么，她会尽量快地回，哪怕刚洗过手，也先一只手，把那几个字打完。

“我没有答应过你什么。”她说。

薇欧拉看向他指的地方，是一幅尚未完成的小画。近画了桌椅，后面一盆植还只是模糊的一团绿。

教室里还有几个人，正在收拾值日用的东西。薇欧拉不想让对话继续留在这里，拿起书包，先走到外面的走廊。

雪弥看着她，没有继续问，只将画册合上一些，给她留题的位置。薇欧拉望着那一页慢慢被盖住，突然很想把它重新打开，说刚才自己走神了，那盆植确实仍然像生菜。

她也笑了一下，低拆开包装。面包边缘有一碎屑，掉在手背上，她用纸巾慢慢掉，没有告诉他，自己走过来时想起的是上午那场对话。

“我昨天是真的有事。”

“为什么歉？”

可她犹豫了一下，最后只说：“对不起。”

湊看着她，神情慢慢变了。

“没有。”

她将空来的手收回去。

＊

薇欧拉却已经听懂。

她看见阅览角里坐着的白发男生，确实也兴。甚至在找不到他的时候，会先抬望一平时那张桌，等看见了，脚步才不自觉快起来。

他偶尔歉，说是不是耽误了她，她便立即回答没有。

“你最近在躲我？”

雪弥低看了看，过了一会儿，轻声：“我还没有改这里。”

她先看见一截

“好的。”

“我知。”他，“你从来都可以这么说。”

这句话太生，也太像她以前会用来为自己留下退路的说法。她说完便知不好，可已经没有办法把语气重新换一遍。

她抬，恰好碰上他的目光。雪弥没有揭穿她以后那占了上风的得意，只是有些疑惑，还有一不确定。

她也答不上来。

“是不是最近很累？”他问。

湊手里还剩最后一张材料，被他拿得有皱。

湊望着她，声音低下来：“我知你有事。我也没说，你一定得先陪我。”

”

“是不一样了。”

她甚至开始留意自己说话时的语气，删掉那些可能显得太尖刻的玩笑。

他看见她比从前更急着回消息，更常去隔班门等人，也看见她和雪弥在一起时，不再特意确认自己在哪里。

他停住，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完整。

“没有。”

“这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