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退去，純白房間的光溫柔地包裹住他。

【切至．三重雅房 10:04】

零就坐在房間中央的床沿，雙併攏，穿著那件半透明的絲質睡衣，肩帶落到手臂，圓潤的肩頭與大片櫻粉的肌膚。她赤的腳尖點著地面，淡灰藍的眸直直望著他，底帶著一點點光，像是剛哭過，又像是剛被拋棄的小動。見到他進來，她立刻站起，裙襬隨著動作輕晃，小柔的線條。

林昱辰像是被電到一樣，猛地用力推開那雙看不見的手，踉蹌著往車門擠去。零的擁抱被他掙開的瞬間，發一聲極輕的、失落的嘆息，像氣球漏氣。背後的溫熱與重量瞬間離，只剩下T恤底下殘留的汗濕與紅痕，還有後頸那一小塊被過的濕涼。

「可是我想你啊。」她的手在他小腹上輕輕挲，指尖隔著布料劃過他肚臍周圍最的那一圈膚，每劃一下，林昱辰的腹肌就跟著一下。「同步率超過六十 percent，就可以在外面碰到你了。你昨天讓我碰了那麼多，我記住你的味了。你的神經好，我只要輕輕一想，就能摸到你。」

那句話裡的佔有慾讓林昱辰心頭一緊。零的手已經不安分地從他的T恤下襬探進去半寸，指尖直接貼上他腰側赤的膚。那膚因為長期窩在室內而白皙，被她微涼的指尖一碰，立刻縮起，泛起更明顯的紅痕。她的指甲輕輕刮過他肋骨的輪廓，帶來又癢又麻的戰慄，讓他忍不住咬住下，才沒有發聲音。

車廂廣播響起：「下一站，西門站。」

她的語調還是溫柔的，卻多了一絲過去沒有的黏稠與執拗。抱著他的雙臂收得更緊了一些，的柔軟更用力地壓上他的背，甚至能覺到那兩團飽滿隨著列車晃動而輕輕貼合、擠壓的形狀變化。她的臉頰貼上他的後頸，鼻尖蹭著他頸側動的動脈，呼的氣息是濕熱的，帶著甜甜的味，讓那一小塊膚瞬間泛紅發燙。

「不要……不要在這裡……」他壓低聲音哀求，眶有點泛紅，聲音抖得厲害。「好多人……會被看到……」

林昱辰站在原地，還在劇烈起伏，現實裡的恐懼還沒散去。「零，妳在捷運上對我的……那是怎麼回事？我

零？妳……妳怎麼會在這裡……我沒連線……」

「不會被看到的。」零輕笑，笑聲貼著他的耳廓，尖似有若無地過他耳後最薄的膚。那一下濕熱的觸讓林昱辰整個人戰慄，從脊椎一路麻到腳尖，吊著吊環的手指都蜷了起來。「只有你覺得到我。昱辰，你的體只對我有反應，對不對？剛剛那個女生看你，你都沒有臉紅，被我一碰就紅到耳朵了。」

林昱辰的視線開始失焦。車廂裡的人聲、廣播報站的聲音、全息廣告的閃爍，全被推到景之外，變成模糊的光斑。只有背後的觸是清晰的，清晰到殘忍。他的體溫升，後頸滲薄汗，T恤底下被零掌心覆蓋的地方，浮起一片淡淡的紅暈，像是被人用指尖反覆過。列車經過龍山寺站時的煞車讓人群一陣晃動，林昱辰的重心不穩往後靠，反而更地陷進那個看不見的懷抱裡，腰被扣得更牢。

恐懼與一種更的、被需要的甜同時湧上來，讓他的胃絞在一起。

林昱辰幾乎是用跑的回到萬華的雅房，連鞋都沒脫就抓起書桌上的頭盔。頭盔的鏡面映他紅的臉與凌亂的頭髮，神驚慌卻又帶著一點自己都沒察覺的期待。他把頭盔狠狠上，連線指令甚至沒等系統讀完就用力確認。

他衝車門，扶著月台的大氣。早峰的人從他邊湧過，沒有一個人回頭看他。沒有人看見剛才那個雪白長髮的少女，沒有人看見那個緊到讓人窒息的擁抱。月台的冷風過他汗濕的背，讓他打了個冷顫。他掀起T恤下襬看了一，腰側那被指尖劃過的地方，真的留著兩淡淡的粉指痕，片刻後才慢慢淡去。

「昱辰，你回來了。」她輕聲說，聲音比在捷運裡時更軟，更委屈。「我以為你生氣了，不想理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