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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朝是在一个很普通的早晨收到提示的。
窗帘没有拉紧,晨光从缝隙里斜斜落进卧室。他还缩在被子里,手机倒扣在枕头边,整个人都不太想起来。
眼前却忽然跳出一行字。
【主线进度更新。】
许朝眨了眨眼。
【傅闻聿与沈知意已确认交往。】
【主线完成度:96%。】
他盯着那两行字看了很久,才慢慢吐出一口气。
『终于。』
【恭喜宿主,原书主角终于自行完成情感确认。】
许朝皱起眉。
『你这句话听起来很像在嫌我碍事。』
【我只是在为世界线终于回归可控范围而感到欣慰。】
许朝沉默两秒。
『……你果然就是在嫌我。』
【保持沉默。】
许朝哼了一声,翻过身,把半张脸埋进枕头里。
这阵子他一直觉得心里压着一块石头。傅闻聿时冷时热的态度、沈知意和贺临川逐渐疏远的相处,还有系统时不时跳出的提醒,都让他不敢真的放松。
如今进度终于来到九十六。
只差一点了。
至少傅闻聿不会再来找他麻烦了。
大概。
——
傍晚,贺临川传来讯息。
贺临川:晚上有空吗?
许朝刚替苏婉晴整理完一份客户资料,看到那行字时停了一下。
贺临川:想和你吃饭。
许朝盯着屏幕,指尖在回复键上方顿了顿。
手机又震了一下。
贺临川:不忙的话。想看看你。
许朝的耳尖微微热了一下。
他回:好。你定地方。
贺临川几乎秒回:我去接你。
——
餐厅偏安静,灯光暖黄,位子隔得开。贺临川订的是靠窗的双人桌,菜单选项不多,却都是许朝能接受的口味。
许朝坐下时还有点拘谨,肩线很薄。一百七十的身形在贺临川对面显得更纤细,柔软短发贴着额角,猫眼在灯光下干净又无辜。
贺临川替他倒水,动作不疾不徐。
“今天累吗?”
“还好。”许朝捧着杯子,小口喝了一点,“婉晴那边收尾比较麻烦,资料对了半天。”
“嗯。”贺临川看他,声音低而稳,“那今晚别想工作了,放松一下。”
菜陆续上来。许朝吃东西时小口小口咀嚼,偶尔被贺临川夹菜到碗里,会下意识抬眼看他一眼,又很快低下去。贺临川不催他说话,只偶尔把靠近自己那盘里他多看了两眼的菜换过去,像早就把这人的犹豫看在眼里。
“张嘴。”
许朝一愣。
贺临川已经把一块肉送到他唇边,语气平常得像在商量天气:“这个很嫩,你会喜欢。”
许朝耳朵慢慢红了,还是张开嘴咬下来。贺临川的视线落在他小嘴上,极短地停了一下,才收回筷子。
“……你今天很殷勤。”许朝闷闷地说。
“想殷勤。”贺临川答得很坦然,随后伸手,把沾在他唇角的一点酱清掉。拇指擦过时很轻,却让许朝整个人僵了一瞬。
“贺临川。”
“在。”
“……外面。”许朝声音细下去,猫眼里已经浮出一点水润的羞意,“别人会看到。”
“那让他们看。”贺临川收回手,语气仍淡,指腹却在桌下碰了碰他的膝侧,安抚似的按了一下,“我们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许朝被这句话说得心口一热,只好低头吃饭,耳尖红到脸颊。贺临川看着他这副样子,眼底有一瞬很浅的笑,随即又恢复那层克制的温柔。
饭吃到后半,许朝明显松多了。他会主动把饮料推到贺临川手边,会在对方说到案子时轻轻应声,甚至在贺临川替他擦手时,没有再躲开。
“回去吗?”贺临川结帐后问。
许朝点头,站起来时被他自然地扶了一把腰。掌心隔着薄衣贴上来,热度清楚得过分。许朝轻轻吸了口气,没说拒绝。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座位。
贺临川的手从他腰侧滑到指尖,最后扣住。
许朝手指纤细,被包在宽长的掌心里,整个人都显得更轻盈。他耳根又热了,却没有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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