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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很安静的晚上。
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
沈知意刚洗完澡,坐在沙发上整理白天带回来的资料。傅闻聿从书房出来时,她正低着头,把他随手放在桌上的几张文件一张张叠好。
她做这些事时总很自然。
不会刻意问他需不需要,也不会用照顾人的姿态让他觉得有负担。她只是记得他习惯把文件放在右手边,记得他晚上喝咖啡容易胃痛,也记得他忙起来时总会忘记吃饭。
傅闻聿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
“知意。”
沈知意抬起头。
傅闻聿看着她,停了几秒,才开口。
“我们结婚吧。”
沈知意愣住。
她手里的纸张停在半空,眼睛却很快亮了一下。那点高兴几乎藏不住,却又在下一秒被她自己压了回去。
“你不是说过,不想再那么轻易踏进婚姻吗?”
傅闻聿沉默片刻。
他想起河岸公园那晚。
想起许朝说出贺临川名字时的表情,也想起自己明明心里空得厉害,却还得装作若无其事地说祝福。
许朝不会回头。
他早就明白。
而沈知意也不是谁的替代品。
傅闻聿很清楚,若只论适合,沈知意是最适合和他一起过日子的人。她聪明、稳定,不会逼做出选择,也听得懂他那些过于克制的沉默。和她在一起,未来大概会很安稳,也能走得很长久。
这些,都是他理性上再清楚不过的事。
可理性从来管不住感情。
他还是忘不了许朝。
傅闻聿在她对面坐下。
“我知道。”
他的声音很低。
“但我想跟你把日子过下去。”
沈知意看着他。
这不是热烈的告白,也不是什么漂亮承诺。可正因为是傅闻聿,这句话反而比任何刻意说出口的情话都更慎重。
她其实看得出来,他眼里还有一部分迟疑没有完全落下。
可他现在坐在她面前。
他选择的是她。
沈知意的眼眶有些发热,却还是先问:“你想清楚了吗?”
傅闻聿没有立刻回答。
最后,他很轻地说:“嗯。”
沈知意安静了很久。
然后,她伸手握住他的手。
“好。”
她笑了一下。
笑里有明显的高兴,也有一点不敢太用力触碰的珍惜。
“那我们结婚。”
几天后,许朝收到系统提示。
【主线进度更新。】
他刚结束一场线上会议,正趴在桌上改品牌案最后一版的材质提案。看到眼前跳出的字时,许朝眨了眨眼。
【傅闻聿与沈知意已进入婚姻关系。】
【主线完成度:99%。】
许朝愣了一下。
『都结婚了,怎么还不是一百?』
系统安静两秒。
【结婚不等于感情从此稳定。】
【目前后续离婚风险仍然偏高。】
许朝皱起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