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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妍站在那扇门前,文件袋的提绳还勒在掌心。
走廊空得过分。
顶楼这层本来就少人,空调出风口的声响都清楚可闻。门关得严严实实,外面静得很——静到她自己的呼吸都显得明显。
她先抬手,敲得很轻。
“廷洲。”
没有人应。
她又敲了两下,指节在木门上磕出干脆的声音。
“我知道你在。文件你忘在家,我送来了。”
依旧没有回应。
宋妍的呼吸慢慢沉下去。
愤怒先从胃里灼烧上来,再窜到指尖。
她改用掌根砸门。
“陆廷洲!开门!”
门板震了一下。
空走廊里只回荡着她自己砸门的声音,而后又恢复那片过分的安静。宋妍眼眶发热,却还咬着牙忍着眼泪。
她什么都看不见。
可正因为看不见,那些画面才更不受控制地往脑子里钻进来。
锁舌终于响了。
门只开了一条缝。
那条缝窄得过分。
宋妍下意识偏过头,想从门缘与陆廷洲肩膀之间往里看,视野却立刻被挡死——他的身体,以及他刻意卡在门框上的角度,把里面所有东西都遮得严严实实。
她什么都看不见。
可她不需要看见就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陆廷洲就站在这条窄缝里。
衬衫扣子敞到胸口以下,领口皱成一团。额角带着汗,呼吸也没有平复,胸口一下一下起伏。眼神阴沉,却不是被人抓包时那种闪躲。更像正做到一半被人从里面硬拽到门边,火还没熄灭,脸色难看得不像样。
“你怎么上来的。”他嗓音很哑。
“我是你妻子。”宋妍盯着他那截没扣好的领口,“我不能来?”
她伸手推门。
陆廷洲肩膀一沉,整个人卡进门框,缝只肯留那么一点。宋妍的手撞上他胸口,文件袋晃了一下。
她再推。
他再挡。
门在两人之间发出短促的闷响,怎么也掰不开。
“让开。”
“不行。”
“里面有谁?”
陆廷洲没有答。
他喉结滚了一下,只把身体压得更实。
宋妍忽然笑了一声。
笑得难看。
“你当我瞎?”
她抬腿撞门。
门缝猛地晃开大半寸,又被陆廷洲用肩膀顶回去。宋妍一把抓住他敞着的衣襟,布料在掌心皱成一团。另一手去扒门缘,指甲刮过漆面,声音刺耳。
“把许朝交出来——”
“宋妍!”
“你们刚刚在做什么?你把他拉回去做什么?你看到你亲他了!”她的声音开始发抖,原先压住的冷意裂开,哭腔一寸寸涌上来,“我在门口站了多久?你们在里面到底——”
“够了。”
“不够!”
宋妍攥紧他的衣襟往外扯。
“陆廷洲,你混蛋!结婚的时候你怎么说的?你说会留在我身边——”
“我说过我爱上许朝了!”
陆廷洲打断她,声音又冷又硬。
宋妍整个人僵了一瞬。
下一秒,她像被那句话刺到,哭着朝门缝里喊。
“许朝!”
门后没有任何回应。
宋妍的声音越来越尖。
“你明明已经有贺医生了,还来招惹我丈夫做什么?”
“陆廷洲有老婆,你不知道吗?”
“你到底还想要什么?”
门缝里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