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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许朝每次进公司,都像后面有人在追。
提案到了最后一轮,事情一件接一件,本来就忙得够呛。他却还是刻意把行程排得更满。能在公开会议室谈的事,绝不进陆廷洲的私人办公室。每次散会,他收笔电拿外套的动作都快得像怕慢一步,就会被鬼抓走。
陆廷洲有一次在走廊追上他,手指刚碰到他手臂,下一秒,他像被烫到似的把手甩开,连“抱歉”都说得晚了半拍。
陆廷洲的手停在半空。笑意僵在嘴角,最后只说:“那……样稿我再看一版。”
许朝点头,几乎是逃也似地走进电梯。
门合上前,他余光撞见陆廷洲还站在原处,肩膀垮了一点。那点受伤很快被他自己压下去,快得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许朝告诉自己,该这样。
宋妍姐哭了。
他没有资格心软。
——
收尾会开完的那天,窗外已经擦黑。
其他人陆续起身,有人还在说下周上线、有人约楼下吃饭。许朝把笔电阖上,外套捞起来就往外走。
跟这几天同一套动作。
熟练得像反射。
“许朝。”
陆廷洲的声音不高,却正好卡在他迈出第一步的时候。
会议室里只剩他们两个。投影幕还亮着最后一页确认清单,空调送风的声响忽然清楚起来。
许朝没有回头。
“还有事吗?邮件里我都可以回——”
手指被握住。
不是试探。是掌心覆上来,五指扣进指缝,力道不算重,却很稳。
许朝下意识想甩开。
腕子一挣,陆廷洲却握紧了,没有让他抽走。
“别走。”陆廷洲说,嗓音有些哑,“看着我。”
许朝被迫转过身。
两人之间只剩半步,他能清楚看见陆廷洲眼下的青黑,也看见那双一向张扬的眼睛里,此刻压着的疲惫与受伤。
“放手。”许朝的声音发紧。
陆廷洲没有松手。
许朝又挣了一下。
陆廷洲的手指收得更紧,却没有把人往自己身边拖,只是站在原地,像怕一松手,许朝就会消失。
“你这几天一直在避开我。”他停了一下。
“我知道为什么。”
许朝垂下眼,盯着两人交握的手。
“但你至少听我说完。”
会议室的门在身后关着。
许朝背脊碰到会议桌边缘,没有再试图挣脱,却也始终没有抬头。他只盯着自己的手腕,腕骨被扣出一圈很淡的红。
很久以后,陆廷洲才开口。
“我知道我处理得很烂。”
许朝的睫毛动了一下。
“……不是借口。”陆廷洲说,“我真是个烂人。”
他垂下眼,像连这些话说出口都费力。
“宋妍以前说过,她可以帮我掩护。只要我不离婚,她什么都能忍。”
他笑了一下。
那点笑意既苦涩又难看。
“我就信了。”
“我以为她既然这么说,就是真的能接受。”
许朝始终没有抬头。
陆廷洲的掌心慢慢松了一点,却还是不敢真的放开。
“其实不是。”
“她那时候……只是怕失去我。”
他的下颔线绷得很紧。
“是我太自私。以为只要我不做决定,就不用失去任何人。”
空调的风声低低吹过。
“我没有把事情处理好,却一直去找你。”
陆廷洲盯着许朝低垂的脸。
“我那时候只想着你。想见你,想碰你,想让你别再躲我。”
“根本没想过宋妍看见以后会怎么受伤,也没想过你会被伤害成什么样。”
他停了停。
“我以为我懂她。其实我谁都不懂。”
许朝的手指蜷了一下。
陆廷洲看见了,却没有立刻靠近。
“我知道现在说这些晚了。”
“可我不想让你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