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路障、黄色的交警手持闪光警示棒……

“冲过去”

坐在幻影后排的人终于发令，光打不进车里，阴郁爬上他削尖的下巴。司机从后视镜里发现那“两条”甩不掉的尾巴。

他抿紧双唇，幻影在慢慢后退。黑色的斑鬣狗仅剩下两只，带着失去同伴的恨意，负了伤，拖着残肢缓缓逼近。

“嗡。”

幻影打开了远光，V12双涡轮增压发动机发出最后的嘶吼，它冲了过去。

“嘭。”

“嘭。”

路障被撞开的声音，交警落地的声音，警示棒在空中画了个半圆，红色的尾灯在雨里变长、消失。车的一部分被留在泥泞里。

“操！”

没来得及冲上高速的两辆奥迪被拦了下来，车门打开，统一的黑色短发，黑色西装。有人拿出身份证配合调查，有的人在打电话。

“受恶劣天气影响，越港港口已暂停所有船只进出港作业；受同一系统影响，越环高速部分路段因积水严重已实施临时封闭，具体开放时间另行通知；越港国际机场方面，目前所有航班均出现不同程度延误，具体信息请以各航空公司通知为准……”

电视里新闻报道还在继续，林野喝了一口酒，辛辣，白酒从口腔滑进喉咙，刺激地想要尖叫。她闭上嘴让这样的感觉停留得久一点。

*****

“Sam哥，我很确定，江砚声就在车上。我们上不去高速。”

“狗日的江砚声，老K他们没了。”

“……”

那头的声音很吵，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一言不发，看得出来他眼睛红了。但他的动作没停，一面夹着手机，一面拿纸笔写了什么。

Tom也走进沙发区，故意挤到Sam旁边一贯保持着自己玩世不恭的样子，眼神里满是对Sam的打量。

“对，都删除。”

Tom在打电话的空隙顺便朝Sam抬了抬下巴算打招呼，Sam没空搭理这个有腔调的二世祖，把写着车牌的纸条折起来走向紧闭的会议室。

Sam从开门的缝隙里窥见了自己的渴望，那些在电视上见过的人，集团宣传资料上才会出现的人，雪茄、交错的电话，大屏幕的冷光印在他微红的眼眶——

那辆害死他兄弟的幻影，放大的车牌……

“VP8679从半岛大道往东驶入高速，拦截，务必拦截。”

“张部，两个小时，我们保证准时恢复，绝对不出岔子，对外都怪这场雨。您放心，上面知道的……”

那个人停顿了一下，笑着换了词“是是是，感谢这场雨，感谢您，哎呀这怎么好意思了，我们林总一定会非常感激您的……”

会议室走出来一个人，身体靠着门，他想从Sam手里拿走纸条，Sam的手像石头，那人皱眉又试了一次，磨砂的玻璃门在他鼻尖关闭。

他看着那扇门，脸上像抹了一层灰。从沙发区走到会议室门口不需要十分钟，他在会议室门口从等待到递出纸条，前后不过两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