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砺川僵住。

“我的病？”楼迟疑惑了一下，随即明了，“算是吧。”

“你妈的！！”

“这倒没有，我不过是提了一下辞远。”

再退一步，就掉下去了。

“但其实，”楼迟往前倾，压低夷悦的嗓音，“是因为找到了杀人的理由。”

代砺川徒劳怒吼，退维谷时刹停了车，推开车门爬了来。

开，反而往下压了压。

“你要什么！”代砺川逃也不得，吼向步步近的楼迟，“我和你有什么仇有什么怨！”

楼迟轻笑，扯了扯黑手。

代砺川越过他的肩看向不远站着的沐函：“因为她吗？因为她是你的人，你要帮她报仇？”

代砺川缩了缩阵痛的，满脸惊恐。

沐函站在原地没有动，刺的白光之后，另一白光从旁侧切过来，白EVO的车猛在Carrera GT的右侧车门上，撞了路。

“报仇？”楼迟歪了歪。

他要杀了楼迟！

代砺川瞳孔骤缩。

现在想想，楼迟回国前自己能拿到他的邮箱号，恐怕也是他故意的。

“知什么？”代砺川的声音已经变了调，“难是，你的病？”

“传闻？”楼迟歪了歪，“如果只是传闻，我也会像你一样觉得没意思。”

他们这个圈，父辈掌权，开的车、住的房、能的场，哪一样不是父辈给的？

沐函面无波澜，依旧冷浸浸地看着他。

但是，不怎么查都查不到。

代砺川的被惯甩向左侧，碳纤维座椅卡住他的右，额磕在车窗框上。

自从在季羽乘那得知楼迟生病就变了个人后，代砺川就很好奇他的病，想知他是不是和自己一样。

楼迟笑，不置可否：“对于他们，我可以在背后推波助澜。但你，我想亲自动手，知为什么吗？”

“去死！”他亢奋地大喊，“哈哈去死！”

代砺川没骗过，脆坦言：“是我肢解的又怎么样？我们这个圈，谁没病，谁没脏事？！你现在要为一个低贱的圈外人来对付我，你觉得划算吗？你别忘了，你的一举一动都会影响你爸的位置！”

楼迟起，一把攥住代砺川的双肩往上拽。

看他怔愣的模样，楼迟笑了一声：“查了我这么久，还以为你已经都知了呢？”

辩驳无果，代砺川慌不择路地看向沐函，大喊：“沐函！沐一是季羽乘和骆辞远死的，我只是在她死后帮她化！化……就像殡仪馆给死人化妆，对，对，我只是想让她面地棺！她的死不关我的事，你让楼迟杀了我，你也得坐牢！你觉得值得吗！！”

他爸在观景台上搂着别的女人，那他撞死一个，又怎么样？更何况是来向他索命的女人。

“是啊，”楼迟笑，“但我相信，他老人家会自己摆平的。”

代砺川尖叫着挣扎，可被代松平打瘸的使不上劲，不怎么奋力都没用。

可门一开，就被楼迟一记战术踢切在膝弯外侧。代砺川重心不稳，趴伏下去啃了满嘴草。

“！！！！”代砺川嘶吼，“楼迟——！”

他就算靠发病壮胆也害怕代松平把他的一切拿走，楼迟却在这谈笑风生？

“你疯了吗！”代砺川抖着声吼。

尖叫声渐渐远去，沐函抬看着悬在空中的那清凉月亮，攒了一年的痛终于慢慢了。

“好了，就说到这吧。”

楼迟笑得更开，看向黑黢黢的山崖，把人扔了下去。

脱离了父辈，还剩下什么？

楼迟蹲在他前，悠闲地笑着。

EVO着Carrera GT往右侧山推，Carrera GT侧，胎在路肩边缘空转，碎石落山崖。

代砺川颤抖着音：“你不也监视我吗！凭什么就因为，因为我监视你，我就得死？！”

“所以羽乘是你推下去的，然后让辞远罪？”

代砺川后背一凛：“不然呢，一年前的京州南无女尸，不就是她沐一吗？就因为有传闻说我肢解了她，你就要帮她对付我？！”

代砺川连撑两下都起不来，只好咬牙往后缩，掌心突然一空，他吓得扭，路肩外面竟然已经是黑黢黢的山崖。

楼迟又一脚过去。

“从我得知你们杀了沐一的那天起，我就一直在想，像你们这样的垃圾，杀了也没什么的吧？”

楼迟抬，邃的底沉着戾：“从来没有谁，敢我的领域，监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