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函像被到一样后退，脊背绷成一条线。

“所以，”沐函指尖微微发凉，“那晚在废弃工厂，你杀了季羽乘？”

楼迟仍是那副游刃有余的样。

楼迟刚在客厅站定回，一张照片就甩到脸上，边角刮过他的下颌飘落到地毯上。

楼迟凑近，语气柔得像在说私密的情话：“和沐函小，非常舒服。”

“我的目的？”楼迟沉下脸，“我的目的是什么很重要吗？只要季羽乘、骆辞远和代砺川付代价不就行了吗？你难忘了当初为什么找我了？”

楼迟是刀也好，是棋手也好，只要能利用他，只要他能帮助自己，不就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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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说你怎么刚回国就同意一个陌生人的请求，其实很早就监视我了吧？”沐函越说越激动，“多早？一年前，两年前？还是更早？！”

楼迟无奈：“我说过了，不是我。”

沐函错愕。

白派对？沐函攥着衣领的手抖了一下，他果然很早就和那个地方有瓜葛。

楼迟让开一步，侧往客厅的方向偏了偏：“先来吧。”

沐函攥着的手松开，里的火慢慢褪下。

“什么时候认识我的？为什么不告诉我？”沐函视他，“为什么骗我？”

楼迟低看了落在地上的照片，嘴角那弧度更了：“因为很有意思。看沐函小怎么收集证据，怎么一步步靠近他们，怎么在绝望和恨意之间选择……整个过程，都很有意思。”

走向路边的越野车，尾灯很快消失在街角。

楼迟那双空泛地看着她。

是的，她找上楼迟，是为了报仇。

沐函怒红了，泪下来：“都是你一手策划的是不是？从引季建宏上钩，到让辅导员安排我去饭局，再到枫林片场派杀手来演那一……你每一步都算好了，就为了让我乖乖上你的船，替你当刀使！”

“坐下吧，”楼迟弯腰捡起地上的照片放在茶几上，“你想知的，我告诉你。”

“虽然不是我策划的，不过一回国就能接沐函小，也不是什么坏事。”

一如既往，冷静且毫无情波动。

楼迟被打得偏，看到她手里攥着的丝巾，嘴角慢慢浮上笑意：“就为了这个？”

只要能报仇，手段是什么，他的目的是什么，他瞒了自己多少，真的重要吗？

“有意思？”沐函一把攥住他的衣领，眶里蓄着的东西在灯光底下亮得像要漫来，“看着别人的家人被拍照、被当成玩、最后连尸都被损毁……你觉得很有意思？看着我像条狗一样被你耍得团团转，很有意思？！”

沐函的呼一滞。

楼迟扣住她的手腕：“再跟你说一件事吧，你被季家父困在酒店那次，我确实知。不仅知，全程都有我的人盯着——你被季建宏的秘书下药，被他压在床上，后来的季羽乘差得逞……每一步，都有人汇报给我。”

男人脸上还挂着那层惯常的、游刃有余的浅笑，被他扣住的腕骨像被烙铁贴着一样灼痛。

沐函猛地回手：“那你的目的是什么？你到底要什么？”

这次开门的是楼迟，沐函一拳砸到他的颧骨上，力带着一路压过来的怒意。

沐函的脑空白一瞬。

她当初推开门走万宁园的时候，心里想的就只有报仇，不顾一切地报仇。

不重要。

沐函站在原地看了几秒，然后前往万柳山庄。

“沐函小这么想，也太看得起我了，”楼迟轻笑，“如果一切都是我策划的，那他们早该知你是谁了。但凡他们查到你跟沐一的关系，你觉得他们会坐视不？肯定已经把你卖到‘白派对’了吧。”

“就为了这个？”沐函重复他的话，里的怒火快要从眶漫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