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迟眉梢一挑，嘴角浮起弧度：“如果顾队长来是为了揶揄我的话，确实没什么好反驳的。只是，不觉得很浪费时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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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昂霄把证件亮来。

楼迟笑了一声，短促又轻蔑：“所以顾队长现在是凭推导来宣判我吗？这就是你们刑警追崇正义的方式？”

听到这，楼迟抬眸勾：“顾队长是不是该摆正自己的位置？沐函是我的人，您可不能越界，不然我保不定会对您些什么。”

“那两个农！”

顾昂霄继续说：“接受调查时声声说住了几代人，很珍惜现有一切，公安这边也没罚，可他们还是搬走了。农靠田吃饭，如果没有什么有利易，他们怎么可能弃耕离开？”

楼迟抬：“顾队长，留着嘴不是用来满胡言的，您有证据吗？”

安保低看了，笑：“警官，如果是查案的话，得有搜查令才行。”

两人来到湖边，楼迟坐在长椅上，手臂搭着椅背，游刃有余地倨傲着：“顾队长这是找了我很久？还不如直接传唤来得快。”

顾昂霄觉得有动摇他的可能，于是说：“沐函什么也没错，起初也是因为报仇心切才选择了你，但不代表你可以心安理得地一遍遍利用她。”

楼迟睑下垂，不知在想什么。

“什么？”楼迟眉微皱。

楼迟偏过看他：“顾队长找我有事？”

顾昂霄自嘲一笑，寸土寸金的地方果然铜臭味重。

“离沐函远，”顾昂霄咬了咬后槽牙，“不要再派人监视她！”

顾昂霄再也压不住怒火，戾声：“表面上人畜无害，实则人面兽心！装成正人君恣意妄为，不觉得可耻吗？！楼迟，藏好你肮脏的一面，不要被我逮到！”

他退了几步，助跑，蹬墙，扣住墙沿翻了去。

两个安保从旁侧迎上来，手臂横拦在他面前：“抱歉，私人会所，没有邀请函不能内。”

电话那回答：“是闻少。”

顾昂霄咬牙：“虽然这不能直接证明是你控的，但总有一天会真相大白。”

他正打算离开，一辆白轿车从山那边驶过来，在铁门前停住，车窗缓缓降下。

顾昂霄看着他：“证据……暂时没有，但总会找到的！所有犯罪都会留下蛛丝迹，就算是你也不例外！楼迟，既然你了，就一定会有被逮住的那一天。”

他说完就愤然转，脚步声在石板路上越来越远。

把沐函带回了房间。

顾昂霄站在他面前，并不打算铺垫什么：“你知沐函在白派对吗？”

顾昂霄察觉到他的戒备，继续往下说：“原因只能是你！你把代砺川下崖后，偷偷理了案发现场。”

楼迟面无表情，但收回了搭在椅背上的手。

楼迟嗤笑，然后笑容慢慢敛下去，掏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谁上了五楼？”

万柳山庄的铁铸大门前，门卫从值班室探：“抱歉先生，没有预约，不能。”

顾昂霄满腔怒火往上涌：“装成正常人混迹在人群中久了，不会真的以为自己是个正常人了吧？”

楼迟挲了一下机边缘，然后说：“告诉代松平，今晚十举办一场‘白派对’。”

楼迟的神沉下去：“沐函托你传话的？如果不是的话，手别人的情什么？”

前天顾昂霄又去了趟鸣皋山，得知那两个引起山火的农已经搬离，去向不明。

他绕到会所侧面，借着惨淡的灯光看了围墙，端嵌有碎玻璃，但中间有一段被爬山虎遮得严严实实。

正当方式行不通，顾昂霄握着证件的手在半空停了两秒，收回去后转离开。

离开万柳山庄后，顾昂霄一打方向盘，直奔白派对。停好车后他往会所门走，步都带着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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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羽乘事那晚，沾着脚印的尘土全被理过。代砺川坠崖后，崖边所有痕迹被烧毁。”顾昂霄盯着他，每一句都压着分量，“这是怎样一巧合，时机能这么顺当？”

楼迟没有回答，但那副神情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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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迟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