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薇当时的表情，他其实一直记得。

那不是愤怒，也不是立刻的崩溃，而是一种深深的、几乎要把人淹没的失望与痛苦。她没有哭闹，只是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然后自己去处理了一切。从那以后，她眼里的光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馆主的身体一软。

他真的跪了下来，双手撑着地板，肩膀剧烈起伏。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而破碎：

“……是个女孩……我们本来会有一个女儿……小薇她……她当时那么高兴……”

记忆如潮水般涌回，把他这些年用“完美御兽”和“绝对服从”构筑起来的防线冲得七零八落。他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失去的不只是一个战斗工具，而是那个曾经会笑着抱住他、会在高潮时喊“爸爸好棒”、会真心想为他生下一个孩子的女儿。

小明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眼神依旧冷厉。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

只是转过身，拉着身边的五人——林晚、陈婉、白柔儿、顾媚，以及刚刚契约的小薇——向道馆外走去。

就在这时，馆主终于撑着地板站了起来。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破音，却还是喊出了那个被他喊了十几年的名字：

“小薇——！”

众人的脚步顿住。

馆主一步步走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上。走到小薇面前时，他再也支撑不住，直接跪了下来，额头几乎要贴到地面。声音颤抖，带着从未有过的、真正的忏悔：

“小薇……是爸爸错了。爸爸忘记了初心。爸爸只想着荣誉、想着道馆、想着把你调教成最强的御兽……却把你真正想要的东西，一次次亲手毁掉。你缺失的母爱，爸爸没有补上，反而让你更痛。求你……再给爸爸一次机会。我不想做馆主了。我现在只想……再给你一个孩子。双倍的爱，十倍的爱，我都补上。小薇，求你……”

小薇站在原地。

她的眼神依旧带着被契约后的木讷与迷茫，可听到父亲痛哭的声音时，那双空茫的眼睛明显颤了一下。苦涩从心底慢慢涌上来。

这个男人一手把她辛苦养大。

挑战、失败、再挑战，那些年里他从来没有在她面前哭过。就算伤口再重、压力再大，也只是沉默地处理，然后继续训练她、保护她。她从来没见过他跪在自己面前，以这种近乎卑微的姿态，说出“求你”。

小薇的手指微微收紧。

木讷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她慢慢弯下腰，伸出手，把还在痛哭的父亲抱进怀里。动作有些僵硬，声音却轻而清晰，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安抚：

“爸爸不哭……小薇在。小薇和宝宝在……”

她的手轻轻拍着馆主的背，像是在安慰一个终于崩溃的孩子。契约的纹路在她小腹上微微发亮，提醒着她如今的归属，可这一刻，她还是选择了抱住这个曾经把她伤得最深、却也是她最深爱过的男人。

小明站在几步之外，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他没有出声阻止，也没有立刻拉开两人。只是通过新的契约，清晰地感知着小薇内心那股复杂的、苦涩的、却真实存在的情绪。

林晚、陈婉、白柔儿、顾媚都没有说话。

空气里只剩下馆主压抑的哭声，以及小薇那句反复的、轻轻的安抚。

“爸爸不哭……小薇在……”

小明叹了口气。

他看着还在相拥的父女，最终没有上前拉开。契约已经成立，小薇如今是他的御兽，可这一刻她选择抱住那个跪在地上痛哭的男人，他没有强行打断。

“走吧。”他对身边的四人说。

林晚、陈婉、白柔儿、顾媚沉默地跟上。没有人再回头。道馆的大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上，把里面的哭声与忏悔隔绝在外。

他们直接去了御兽中心。

体力与伤势在专业的恢复设施里被快速处理。小明后背那些被荆棘鞭抽开的伤口被仔细清理、上药；顾媚孕早期的不适得到了缓和；陈婉与白柔儿的高潮值也被清空。

几小时后，四女从更衣室走出来时，已经换上了全新的情趣服饰——款式各异，却都带着明显的、属于小明审美的暴露与实用性。乳环、阴蒂环、铃铛或细链在灯光下微微反光，行走间发出细碎的声响。

就在这时，公共传讯屏亮了起来。

一条全镇广播的消息滚动而过：

【兽欲道馆馆主牛狗蛋正式请退。即日起，兽欲道馆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