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两人像发情野兽一样疯狂做爱

夜里三点，许眠醒了。

她没有动，也没有睁眼。

身体维持着侧躺的姿势，脊椎弯着，膝盖微屈。

顾沉舟的右臂从背后伸过来，横在她的腰上，手掌覆在她的腰窝上，五指自然分开。

他的呼吸打在她后颈，温热的气流一阵一阵扫过皮肤，频率很均匀。

她本来打算继续睡。

但她感觉到他的呼吸变了。

从绵长变成另一种节奏。

很短，很浅，带着一点轻微的停顿。

从熟睡中浮上来，醒了，但没有立刻动弹。

他醒了。

许眠保持着原本的姿势，一动不动。

眼睑紧闭，呼吸照旧放缓，做出熟睡的样子。

她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她腰窝上收了一下，然后松开。

又收了一下。

他没有起来。

没有翻身。

也没有下床。

他就躺在那里，在她身后，睁着眼。

许眠什么都看不见。

窗帘拉得严实，夜灯的光在地板上铺了一层昏黄，勉强照亮床边的轮廓。

她的视野里只有黑暗中模糊的床头柜和对面墙壁的虚影。

但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

那道视线落在她脸上。

从他的角度，能看到她的侧脸。

额头、眉骨、鼻梁的弧度、嘴唇的轮廓。

她感觉到他视线的移动。

从她的额头，慢慢往下移，到眉心，停了一下。

再到鼻尖，再到她抿着的嘴唇，再往下，停在下巴。

很慢。

有一根手指悬在她皮肤上方一厘米的位置，顺着那条线滑下来。

她没有睁眼。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或者只有几秒钟，时间在这种状态下变得粘稠。

他动了。

床垫轻轻晃了一下。

他慢慢从她身边坐起来。

动作很缓，手臂从她腰上收回去的时候没有碰到她。

他侧过身，面对她，一只手撑在床沿，另一只手垂在身侧。

许眠感觉到他的上半身在靠近。

阴影从上方落下来，罩住她的脸，遮住了走廊方向漏进来的那一点微光。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她脸上。

比刚才更近，更仔细。

她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

沐浴露的残香混着他惯有的冷香，很淡，因为距离近而变得清晰。

他抬起手。

指尖落在她的眉骨上。

很轻。

指腹带着那层薄茧，擦过眉骨上方那一小条皮肤。

力道轻到几乎不存在，但许眠的神经绷得极紧，每一丝触碰都被放大。

他的手指顺着眉骨往中间滑。

到了眉心，停了一拍。

然后沿着鼻梁往下滑，指腹贴着皮肤，经过鼻背，经过鼻尖。

她的呼吸没有变。

她在装。

手指落到她的唇上。

他没有按压，只是贴上去。

指腹覆在她的上唇和下唇之间的位置。

她的嘴唇没有动，紧闭着，但他的手指能感觉到那层柔软皮肤底下细微的血管跳动。

他停在那里。

两秒。

三秒。

许眠几乎要控制不住眨眼。

但她忍住了。

嘴唇上那一点温度烫得几乎要烧起来。

手指离开了她的唇。

继续往下。

碰到她的下巴。

指节在她下巴尖轻轻蹭了一下。

然后滑到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