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舟来时没有用到钥匙。

许眠的视线落在那只手腕上。

“其他号码的人都在？”她把脸靠在他肩上，声音放，“01号，02号，他们也住在这里？”

脸贴着他的，心声在耳边放大，一下一下，规律得可怕。

他抬起手，拇指过她的角，把那滴将落未落的泪抹掉了。

“乖。”他说，语气里透一丝满意，“早这样多好。”

这条路，她如果逃，必须经过三门。

箱底的排阀打开了，位在缓慢下降。

“他们好不了。”他说。

“还有下次吗？”她问。

电梯门在她背后偏左的位置。

她的指尖掐了顾沉舟腰侧的衣料里。

“在这里养病，和你一样。”顾沉舟抱着她转，朝电梯走去，“等你好了，你就不用待在这里了。”

这一句话，彻底让冰冷的空气凝固。

她在心里默数这间地下空间的布局。

离她最近的箱就在两米开外。

布料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二层显得格外刺耳。

他那大丑陋的生早就涨得通红发紫，鼓胀的青在

七个针，排列的位置，针的间距，都和她手腕内侧的那七个一模一样。

箱里的已经安静下来，那个影沉在箱底，低垂着，黑发在中散开。

许眠把睛闭。

“没什么。”她抬起脸，眶红了，那是生理泪，被福尔林和刚才行压下的恶心来的，“我想回去。”

“没有了。”顾沉舟把她重新打横抱起来，动作很稳，“地下这一层只有04号的排异最严重，剩下的都还好好的。你看完这个，以后就不会再胡思想了。”

通尽有一扇金属门，门上没有把手，门框上方嵌着一块圆形的识别面板，红光一闪一闪。

“那他们呢？”

阿宁密码的位置在消防门内侧，四到六位数字。

顾沉舟直接把许眠压在了那张冷冰冰的不锈钢解剖台上。

冰凉的金属透过薄薄的病号服，刺激得许眠浑一个激灵。

指腹的温度留在她肤上，很轻，很慢。

许眠的肋骨发疼。

她的意识此刻清醒得过分。

“顾沉舟，你别在这里发疯！”许眠咬牙切齿地瞪着他，里满是惊恐和愤怒。

“老没疯，老看着你这副装无辜的样就得要命。”顾沉舟冷笑着，一把扯掉碍事的。

“吓成这样还要逞。”他说，“以后不带你来了。”

他没有完全拿开，只是把掌心稍微抬起来一，留更多的隙。

许眠睁开。

顾沉舟的脚步没有停。

通向延伸，两侧各有一排箱，她从指里数到了六块金属牌，04号之前应该还有01、02、03。

顾沉舟盯着她看了几秒。

冷白的光涌来，许眠下意识地眯了眯，睫扫过他的指腹。

“怎么了？”顾沉舟低看她。

顾沉舟的手掌从她睛上移开了。

“可以看了。”他说，“04号已经走了。”

玻璃很厚，边缘焊着金属框，框上有一块掌大的牌，刻着“04”。

她刚想挣扎着爬起来，顾沉舟已经鲁地撕开了她前的衣料。

几条还连在那人的手臂上，不再有气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