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弱也到手了。

顾沉舟低下，脸颊蹭过她的发，闭着，呼沉下来，整个人都松弛了。

窗外又是一声雷。

“眠眠。”

他的手碰到她的手腕。

“手心里，怎么这么凉？”

这个东西她在心里找了很多天。他每次，主卡挂在前，从不离，可白大褂内侧总有一的压痕，他抱着她的时候，她的手贴着他的腰，隔着布料确认过一次。

有一块金属的廓，方方正正，边缘磨得光。

他的手指顺着腕骨往下，覆上她攥着的那只手，掌心贴着她的手背。

她把这个发现压心底最，和那声枪响、那片黑放在同一层。

从勾住到收拢，前后只有三秒。

磁扣贴着她的指腹，无声地袋，落她的掌心。

“顾沉舟。”她忽然声。

就是这个动作。

他的拇指压下来，不轻不重，正正好好，在她攥的那只手掌的掌心上，隔着蜷起的手指，磁扣的边角抵着她掌心的，硌一几乎要被发现的廓。

这是门。

力不大，却把她整个手掌牢牢扣在掌心里，动弹不得。

她的手收拢，五指合拢成一个松的弧度，磁扣的冰凉的金属面贴着她的掌心纹路，温度一一被她的肤焐过去。

他的声音从她落下来，轻得让人后颈发凉。

放松到左手顺着她的手臂下去，想把她圈在他腰上的手握自己掌心里，焐一焐。

顾沉舟的落在她的发上。

他的手臂收拢，把她整个人圈怀里，下抵着她的，闭了闭。

“嗯。”

是走廊尽那消防门，是那藏起来的电梯，是她和外面之间隔着的第一锁。

“累了。”她把声音闷在他的肩窝里，鼻音很重，“还疼，让我靠一会儿。”

现在它就躺在她的指尖下面。

她数着他的心，一下，一下，比她说“老公”之前快了不少。

许眠的呼没有。

一声称呼，一滴泪，一个埋肩窝的动作，就能让这个男人把全戒备卸下来，把怀里最要命的位置摊开给她。

下一刻，顾沉舟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许眠的手臂收了收，环着他的腰抱了些，姿态得十足顺从。她的右手蜷在他背后，磁扣安安稳稳地躺在掌心里，被她的温焐了半边。

她的微微张着，等着那个吻落下来，睛里还着泪，睫成一绺一绺的。他的过她的角，温度得她想吐，她偏了偏，把脸埋他的肩膀。

“雷停了吗。”

她的脸埋在他肩上，整个人缩他怀里，两只手臂环着他的腰，手指蜷在他背后，安安静静地伏着，像一只被彻底驯化、终于被抱回窝里的猫。

“没有。”他的贴着她的发，“怕就抱。”

许眠的睛睁着，抵着他的肩，视线穿过他的手臂，落在墙角那个监控探上。

三秒。

磁扣在她掌心里，硌着，那冰凉的把她钉在清醒里。

备用的门卡磁扣。

她的右手从他腰侧向内侧袋，指尖勾住袋的开，动作轻得像掸掉一粒灰。

偷到手只是第一步，卡扣藏在病号服下摆里，纸条碾碎在枕里，这枚磁扣该哪里，她已经想好了三个位置，只等他离开。

“眠眠。”他的声音里带着一沉沉的喑哑，“再叫一遍，多叫几遍。”

许眠的心漏了半拍。

他太放松了。

“靠吧。”他的手掌覆上她的后脑，一下一下地顺，“靠多久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