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她把他的期限原样还回去，“沈鹤给了你七天，我也给你七天。”

这五个字送去，底舱里很静，06号在货箱后面睁开了。

这三个字她攒了一路，他教她读磨痕，教她数步数，教她脉测谎，教她上膛开枪，教她的每一样东西，如今都成了她架在他面前的筹码。

疼准时来了，手腕的针先烧起来，酸顺着小臂往上爬，爬到肘弯，爬肩膀。

“那我换个说法。”她开，声音压平了半分，“底稿在我外里，四十七页，在内衬，一页没少。”

杂音的最后两秒里，有一段声音卡在她挂断之前，她此刻倒回去听，才从电的底下剥来，极轻的一句，像他说的时候没料到会被收音，像那两个字自己从他嘴里漏来的。

十二整。

“你都知。”

06号不知什么时候挪到了她旁边，靠着货箱，看她了半宿，看她把那峰值生生了回去，开了，只说了一句。

她的手早提前在腕上，三下，压住，松开，再压住，那波疼撞上来，撞在她已经布好的防线上，退回去半寸，再撞，再退。

那低低地笑，笑声在电里，碎了又拼上。

“好。”过了几秒，他说，“给我时间。”

三个字送去，那静了。

一波一波，她得纹丝不动。

许眠没有答。

“我猜的。”她说，“猜对了。”

她第一次把底稿摆上谈判桌，谈判对象是他，四十七页纸，能烧掉那座岛，能烧掉他，也能烧掉下令的人，烧谁，现在由她挑，开条件的人换成她了。

“学会谈生意了。”

谜底咬人，说，她就要被咬，他隔着海不住她的脉，焐不她的手，挡不住任何东西，所以不说。

那没有声音。

里过了一遍。

那已经断了，只剩空频段的杂音。

“他连你的疼都算得准，你拿什么赢他。”

电里他笑了一声，又轻又哑。

她挂断了。

她没有应声。

她把频率拨回七，想再听一遍那的电声还在不在。

话筒放回去的那一下，她的手在旋钮上停了停，把频率从七上拨走，拨到空白频段，电声换了调，远了。

“你教的。”

“眠眠，我很想你。”

“眠眠。”他说，“今晚十二会再疼一，峰值，提前着，别等疼了才。”

“拿下令的人来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