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用力肏我

舱门锁死的第二道销被顾沉舟亲手别上，积水里的遥控器被许眠一脚踢进角落，屏幕碎着，灯灭了。

白大褂被拖到舱中央，双手反剪，用的是从守卫身上解下来的战术扎带，顾沉舟系的时候勒得极紧，紧到白大褂的两只手很快失去了血色。

许眠搬过那把铁椅，放在他面前两步的位置，坐下了。

那把豁口止血钳在她指间转了一圈，钳身右侧三道豁口在灯下排着，七年前在这艘船的下层，这把钳子穿过另一个人的皮肉，数过他身上的每一针。

现在钳子的主人换了。

“名字。”她开口。

白大褂跪坐在积水里，抬头看她，湿透的白大褂贴在身上，狼狈归狼狈，眼神倒还撑着一点架子。

“你知道了又能怎样。”

许眠拿钳子敲了一下手边的铁管。

一声。

顾沉舟从她身后半步的位置上走出去，动作不快，走到白大褂身侧，扣住对方的左肩，另一只手托住肘弯，手腕一错，肩关节脱臼的闷响混在雨声里，白大褂的惨叫被他自己咬牙咽掉一半。

顾沉舟退回来，单膝落在她的铁椅旁。

积水漫过他的裤膝，他的呼吸还有点粗，心口被遥控器搅过的余韵没散干净，可那双眼睛抬起来的时候，亮得吓人，湿的，烫的，烧着一层她最熟悉的东西。

许眠垂眼看他。

钳尖挑上他的下巴，凉的金属贴着滚烫的皮肤，把他那张脸抬起来，抬到她审得清楚的角度。

“急什么。”她说，“活儿多的是。”

“嗯。”他顺着钳尖仰着头，喉结滚了一轮，唇角那道她咬破的口子又渗出一线血，他也不擦，“多给我留几个。”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指头上沾着别人的血，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没有往她身上放，只用指节最干净的那一面，极轻地蹭了一下她的腕骨。

蹭完就收了回去，规矩得很，等她的下一句话。

许眠收回钳子，重新看向舱中央的人。

“名字，这回想好再答。”

“……岑。”白大褂的左臂垂着，疼出来的汗顺着额角往下淌，“岑修远。”

“阿宁在哪儿。”

这个名字落出去，许眠自己先顿了半拍，那个手会抖的年轻护工，断后送行之后没了音讯的人，录音里的那声惨叫还在她耳朵里挂着。

岑修远扯了下嘴，没出声。

钳子敲了第二下铁管。

右肩，还是顾沉舟动的手，这一回他卸得比左肩干净利落，卸完他甚至俯身检查了一下扎带的松紧，确认人跑不掉，才退回来，重新跪回她的铁椅旁边。

“在旧院。”岑修远的声音劈了，“地下二层，看守室隔壁，还活着，留着当筹码，没人动她。”

“看守室隔壁。”许眠重复了一遍，钳尖在掌心转了个向，“你们拿一个护工当了二十二章的牌。”

“她的命不值钱。”岑修远喘着气，“值钱的是你，07号，从第一天起值钱的就是你。”

舱门外有雨声，06号的脚步在甲板那头晃了一圈，通讯器里飘进来一句散漫的“外头干净，你们慢慢聊”，然后就没声了。

许眠从铁椅上站起来。

她走到岑修远面前，蹲下去，钳尖挑起那张脸，豁口贴着他的下颌。

“当年01到06的处理单。”她说，“签字的是他，发单的是你，我要听中间那段，谁给你的单子。”

岑修远的眼睛动了一下，避开她的钳尖，飘向她身后的方向。

顾沉舟还跪在那里，脊背挺直，腕上的束缚带没解，听见这句话的时候，他的下颌线绷了一瞬，人没动。

“说。”

“单子是上面发的。”岑修远说，“号码段划给我，试完效果，回收的数据我缝进01号肋下，这是上头的意思，原件只能有一个活人带着，带的人得听话。”

“所以他从执刀的变成了装货的。”

“他本来就是货。”岑修远笑了一下，笑得肩膀脱臼的疼都压不住，“小七，你自己跟她说，当年台子上的灯——”

话没说完。

许眠抬手，钳身拍在他的膝弯外侧，没用多大劲，位置准，岑修远的话头直接断在喉咙里。

“我问什么你答什么。”她说，“他的部分，轮不到你讲。”

她站起身，回头看了一眼跪着的人。

顾沉舟仰着头看她，方才那句“台子上的灯”落进他耳朵里，他的呼吸乱了一拍，就一拍，她的视线压上去的时候，那道乱掉的拍子自己找了回来，稳了。

验收合格。

“过来。”她说。

顾沉舟起身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

许眠把钳子递到他眼前，钳尖的豁口对着他。

“认得吗。”

“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