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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心脏重新找回属于它的基本节律。
它跳得极慢。
每一拍都透着一种破碎的残缺感。
它永远失去了那种正常人该有的强有力搏动。
它余生都只能维持着这种永远无法复原的病态心律。
这不仅是频率七过载程序留下的永久性创伤。
更是许眠亲手为他打上的合法战损标签。
他再也没有能力走出她的管辖半径了。
他的每一次心跳。
他的每一次呼吸。
他的全部生命体征都必须依赖她的指令和监控才能继续存活。
这才是她想要的最终清算结果。
夜风顺着半开的窗户吹进这间卧室。
床头的金属栏杆在黑暗中泛着冰冷的色泽。
顾沉舟的呼吸终于在这个漫长的深夜里一点点趋于平稳。
哪怕这种平稳带着一种随时会断气的惊险感。
许眠从他身上翻下来。
她扯过一旁的薄被。
随手盖住他满是冷汗和血污的身体。
顾沉舟的眼皮沉重得根本无法睁开。
他只觉得手腕上的黑领带勒得腕骨生疼。
侧颈和肩头的咬痕在空气中泛着火辣辣的痛楚。
但他却在这种疼痛中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那是被彻底打上烙印后的病态归属感。
他甚至连意识都是被她亲手从鬼门关拽回来的。
黎明时分的微光顺着窗棂爬进这间充满血腥气的屋子。
顾沉舟在剧痛退潮后的虚弱中缓慢睁开双眼。
视线里还是那片熟悉的天花板。
手腕上的死结并没有被解开。
他转过头去。
许眠坐在床边的单人沙发里。
她的衬衫扣子解开了两颗。
露出领口那一小片白皙的皮肤以及昨夜因为压制他而蹭上的暗红色血迹。
她修长的双腿交叠着。
手里正漫不经心地翻看一份文件。
听见床上的动静。
她垂下眼帘。
目光从纸面上移开。
视线轻飘飘地落在那张惨白到没有血色的脸上。
他乖顺地躺在床头。
领带将他的双手以一种极度屈辱却又让他安心的姿态固定着。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布满血丝。
他正一眨不眨地望着她。
“醒了。”
许眠的嗓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
她将手里的文件摊开。
手指翻到最后一页。
那是旧疗养院废墟的重建产权书。
所有人那一栏清清楚楚地写着许眠两个字。
顾沉舟的目光顺着她的手指看向那份文件。
干涩的喉咙上下滑动。
他看懂了那份产权书的意义。
七年前那个困住她的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