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阳光从宿舍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床边。

李娜先是感觉到身边有人的温度和呼吸，整个人猛地一僵，差点从床上弹起来。她眼睛睁得大大的，心跳乱得厉害，下意识就想往后缩。

“那、那摩……？”

看见是我，她才慢慢放松下来，脸颊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她坐起身，被子滑到腰间，声音还有些发紧：

“我……我怎么在这里？昨晚……我记得自己好像在外面，然后就……”

我侧过身，看着她这副刚睡醒、头发有点乱、眼睛还带着水汽的样子，忍不住低笑一声。

“不然在哪里？”

话音未落，我伸手把她往怀里一带，低头就咬上了她的嘴唇。不是很重，却带着明确的占有意味。

李娜整个人僵住，眼睛睁得更圆，双手下意识抵在我胸口，却没有真正推开。呼吸乱了好几秒，才发出细细的、含糊的呜咽。

我松开她，拇指擦过她被咬得微微红肿的下唇，声音放得很轻：

“昨天我可是单枪匹马杀进去的时候，把你带回来的。”

李娜愣住了。

她盯着我，像是在消化这段话。几秒后，眼睛忽然亮了起来，里面有惊讶，有后怕，更多的却是毫不掩饰的崇拜和某种更柔软的东西。

她几乎是立刻扑过来，双臂紧紧抱住我的脖子，把脸埋进我肩窝，声音又闷又软：

“你……你一个人去的？为了我？”

“不然呢。”我拍了拍她的背，“你是我的人。有人敢动你，我就让他们知道我的厉害。”

李娜的呼吸明显乱了。她抱得更紧，耳朵红得厉害，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

“那摩……谢谢你。真的，谢谢你救我。”

我看着她这副样子，嘴角微微上扬，故意把声音放低，带着一点玩味：

“那就告诉我——要怎么感谢我呢？”

李娜的睫毛颤了颤，脸颊瞬间烧得更红。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我的衣角，声音细得几乎听不清，却没有躲开：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才够。你要是有什么想要的……我、我可以听你的。”

她说完就不敢再看我，只是把脸又往我怀里埋了埋，心跳快得我都能感觉到。

宿舍里一时安静下来。

只有她微乱的呼吸，和窗外隐约传来的校园广播声。

我把嘴凑到李娜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只够她一个人听见。

就那么几句话。

李娜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连耳根都烧了起来。她猛地推开我，脸上又羞又恼，声音细得发颤：

“不理你了！你……你净说这些……”

说完她就跳下床，背对着我手忙脚乱地换衣服。校服裙、白衬衫、黑丝，动作又快又乱，像是生怕我再多看一眼。刷完牙洗完脸后，她抱着书站在门口，脸颊还红着，却努力做出平静的样子：

“我要上课了。你……你也早点去。”

我坐在床边看着她，笑了笑：

“去吧。晚上回来。”

李娜“嗯”了一声，几乎是逃也似的拉开门走了。门关上的瞬间，我还能看见她通红的耳尖。

我撑着床沿坐起来，也去刷牙洗脸。热水冲在脸上的时候，脑子里还残留着昨晚的血腥与混乱。擦干脸后随手拿起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我才猛地愣住。

白婉。

昨晚原本说好要给她辅导四级口语的。

结果叶霜那边一出问题，整个人都扑了过去，把这事彻底抛到了脑后。母女盖饭的计划，看来又得往后推几天。

我点开和白婉的对话框，想了想，直接发了几条消息：

「昨晚家里出事了。」

「我爸走了。」

「我本来要回去，结果处理到很晚，哭了一整夜，完全顾不上别的。」

「四级的事先搁一搁，等我缓过来再说。」

消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白婉就回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