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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开始了。
“小辞。”
温辞没有反应。路易暖顺着她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到来的专注目光看了过去。
然后,她觉得自己受到了惊吓。
台上站的人,跟三年前因事故去世的久城,几乎一模一样。并不是眉眼之间某一个角度偶尔相似,是真的很像。
刚刚隔着校园的林荫路,温辞还能清楚地看见两个人完全不同的神态和气场,可如今隔着一层舞台灯光,距离将那些细小的不同模糊,只剩下一个人的轮廓留在视线里。
路易暖甚至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
“久……”
温辞猛然站起来,挡住了她的视线:“暖暖。”
路易暖看向她。女孩脸上的神情已经重新平静下来,可是垂落在身侧的手却无意识地攥紧了。
“他不是城哥。”温辞的声音很轻,“只是长得像。”
“我刚刚已经见过他了。他叫左逸。”
她说得很快。更像是在一次又一次地提醒自己,强迫自己把那张脸和记忆里面的人撕开。
路易暖的神色已经从惊吓变成了不可置信。
温辞挡住了她的视线,她看不见台上的人,只能听见声音。很快,那一点不可置信也开始慢慢散去。
身后传来的声音,逐渐将人拉回现实。城哥的声音是温柔的,带着少年独有的清冷,哪怕后来年纪渐长,说话依旧不急不缓,像海城永远吹不尽的海风。而台上的这个声音,带着张扬肆意的味道。低沉、磁性,笑的时候尾音甚至会不经意地扬起来。
路易暖也会过了神,她伸手拍了拍温辞的肩膀。
“不是城哥。小辞,不要太在意,长得像的人有很多。”
温辞想起刚刚那个男人离开的时候看到的背影,声音里面多了一丝疲惫。
“嗯。”她重新坐下来,可是目光还是不受控制地落向台上。
温辞的画画就是久城教的。久城直到后来两人见的最后一面,最喜欢的依旧是干净的白衬衫搭配牛仔裤。他的搭配风格,行为举止,别人可能不知道,但是对于当时眼里只有城哥一个人的温辞,全部都是刻在脑子里的。左逸穿的也是白衬衫。他站得随意。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握着话筒,偶尔低头看一眼台下的人,眼睛里面带着一种年轻人特有的锋芒。
久城不会这样。久城站在人多的地方,总是习惯把自己的存在感收得很淡。而眼前人好像从来不会刻意隐藏自己。无论站在哪里,都会很自然地成为人群里面最显眼的那一个。
这一点点慢慢浮出来。温辞心里面那种几乎悬空的感觉,终于重新有了一点落脚的地方。
“小辞。”路易暖推了推她,“好像该你了。”
随着左逸的声音落下,标志着温辞该上台了。路易暖不放心地看着她。温辞有些恍惚的神情在站起来以后已经消失得很干净。她伸手理了一下衣摆。
“你稿子呢?”
“没写。”
路易暖觉得自己头疼。
“……”
温辞难得露出一点安抚意味的笑。
“不会丢人的。”